第462章 银牌密码——生日与死亡(2/2)
“那你看看这个。”我把病号服翻过来,后领内侧用针扎出几个点,排列成星座形状——和我胎记的位置一模一样。
他僵住了。
“七个点。”我说,“对应七个实验体。你是第七个接收信号的人,不是因为她死了,是因为你本来就在名单上。”
他嘴唇发抖,说不出话。
我收起衣服,塞进防水袋。头灯关了。屋里重新黑下来。
我们走回704室的路上一句话没说。
门关上后,我反锁,拉窗帘,把风衣铺在灯口上。屋里只剩洗手池那盏小灯,昏黄一圈。
陈砚坐在床沿,低头看着自己的手。
“我梦见她叫我哥哥。”他突然说,“小时候的事。她总抱着我说,砚砚不怕,姐姐在。”
我没接话。
胎记又开始搏动,一下一下,像有东西在里面爬。
然后声音来了。
不是哼唱。
是喊。
一声接一声,清脆又整齐,从墙壁里、地板下、水管中钻出来:
“哥哥……哥哥……哥哥……”
不是我一个人听得到。陈砚猛地抬头,眼神惊恐。
“它们改目标了。”我说,“不再认‘妈妈’,开始叫‘哥哥’。”
他抱住头,手指插进发间。
“别喊……别喊了……”他喃喃。
我走过去,掀他衣领。
后颈那块淤青鼓了起来,比白天高了一倍,表面泛着珍珠光泽,皮肤被撑得透明。
“要裂了。”我说。
他抬眼看我,瞳孔深处闪过一丝酒红。
我拿酒精棉擦手术刀,又蘸了碘伏。没有麻药,也没有助手。
“你想听清真相。”我把刀尖抵在他颈侧,“就得活着。”
他咬牙,趴下去,额头抵在枕头边缘。
我切开表皮。
没有太多血,但有黏液渗出,温热,带着铁锈味。肉瘤鼓胀着,像里面有东西在跳。我用镊子轻轻挤。
第一颗玻璃珠滚出来,落在搪瓷盘里,发出清响。
第二颗、第三颗……
一共七颗。
它们静静躺在盘底,浑圆光滑,微微发光。
我拿起一颗对着灯光。
里面有个画面:婴儿躺在床上,睁着眼,嘴里发出“啊啊”声。镜头摇近,襁褓标签写着“1号观察体陈砚”。
我放下,换第二颗。
小男孩跌倒在院子里,膝盖破了,哭着爬起来。窗口伸出一只手,把他拉进去。是年轻女人的脸,眉眼温柔——他姐姐。
第三颗:少年坐在书桌前写作业,台灯下摊着一本解剖图谱。墙上贴着“市第一中学优秀生”奖状。
第四颗:青年穿着档案馆制服,站在修复台前,小心翼翼揭一页泛黄纸张。背景架子上,编号D-731的盒子清晰可见。
第五颗:他蹲在疗养所废墟里,手里拿着半本烧焦的笔记本,脸上全是灰,眼睛通红。
第六颗:他在704室门口,手里握着备用钥匙,犹豫着要不要转动门把。
第七颗——老人。
白发,皱纹,穿白大褂,站在无影灯下。他低头看着手术台,手里拿着注射器,针管里是紫色液体。台面上躺着一个人,脸被遮住,但手腕露出一截银牌,刻着“7.15”。
画面停住。
我放下玻璃珠,手有点抖。
陈砚还在趴着,呼吸微弱。后颈伤口我用纱布简单包扎了,但边缘还在渗液。
七颗珠子在盘子里安静发亮,映着天花板的暗影。
窗外一点动静没有。楼道灯灭了,整栋楼像沉进水里。
我走到窗边,掀开一角窗帘。
楼下花坛边上,有个小东西在动。
不是人。
是婴儿大小的轮廓,四肢贴地,正缓缓朝公寓爬。它抬起头,脸上没有五官,只有一张嘴,张着,无声地喊:
“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