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7章 骸骨脐带——连接的罪恶(2/2)
骸骨断裂,发出清脆的“啪”声。可就在断口处,墙面裂开一道缝,七道半透明的影子扑了出来,扑向我的手臂。它们没有脸,但我知道那是婴儿,因为它们张开嘴,咬住了我双臂的动脉位置。疼,是真的疼,像牙齿嵌进肉里,但没血。伤口泛着紫光,像是被什么东西注入了。
我翻滚,撞向墙壁,借反作用力甩开两个,另外五个还挂在身上。我举起相机,连按快门。闪光亮起,它们缩了一下,松口,退进墙缝。我喘着,低头看那根被扯断的脐带。
断口处,两条新的正在长出来。末端扭曲着,像蛇头寻找方向,慢慢接上墙体。
“妈妈,你扯断一条,我们就长出两条。”
声音从四面八方来,七个人一起笑,音调稚嫩,整齐得不像孩子。
我盯着相机。它还在手里,机身冰凉。可下一秒,它自己动了。镜头自动对准我,对焦环轻微转动,发出“咔”的一声。我没碰快门,但它自己按下了。
闪光刺破昏暗。
我夺下相机,底片已经吐出来,贴在滚烫的机身上。我拿下来,在掌心搓了搓。影像浮现得极快,一层层显影,像是有人在里面画画。
第一幕:童年陈砚坐在床边,穿白色病号服,背影瘦小。他身后站着一个女人,酒红丝绒裙,珍珠发卡,是林晚。她一只手搭在他肩上,眼神平静。
第二幕:少年陈砚在档案馆翻文件,灯光昏黄。林晚站在他身后,位置刚好是他看不见的死角,手里拿着一支笔,正在本子上写什么。
第三幕:青年陈砚在704室门口,手里拿着钥匙。林晚站在他影子里,手搭在他后颈,嘴角微扬。
一幅接一幅,她始终在他身后,像影子,像寄生。最后一幕,成年陈砚跪在地上,肩膀被婴儿咬住,紫色液体流淌。而林晚站在他正后方,穿着手术刀,七把,握在双手,一步步走向镜头——走向我。
我盯着底片,没动。
耳边响起歌声,七重女声叠在一起,轻柔,缓慢:“妈妈回来了。”
我闭眼,把底片贴在额头上。冷的,像一块冰。歌声还在,从颅骨内部震动。
再睁眼时,我不再看墙,也不再看断口处新生的脐带。我盯着它们连接的地方,盯着那七根搏动的骸骨,一动不动。
胎记还在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