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4章 暗流再起（2/2）

“参军！大将军的信！”

陈默接过。手没抖。用刀挑开漆封，抽出帛书。展开。

上头写着字——“默弟：兄病已大好，勿念。朝中之事，兄已听闻。弟与去病，但守河西，莫问长安。兄自有应对。卫青。”

陈默盯着那几行字。把帛书递给霍去病。

霍去病看了，长出一口气。“他妈的。”

陈默把帛书折好，塞进怀里。

“去病。”

“嗯。”

“你舅舅说，他自有应对。”

“你信？”

“信。”

霍去病不说话了。

陈默站在城门口，看着西边。那边，天边有一道烟尘。是商队。驼铃声叮叮当当，越来越近。

“老陈。”

“嗯。”

“你说，这条路，以后会变成什么样？”

陈默想了想。“会有很多人走。汉人，匈奴人，乌孙人，龟兹人。走的多了，就成了路。”

“成了路以后呢？”

“以后的事，以后再说。”

霍去病咧嘴笑了。

驼队到了跟前。打头的是个老头，脸上全是褶子，眼睛眯成两条缝。他翻身下骆驼，扑通跪下。

“大人，小人从大宛来。带了汗血马五十匹，葡萄酒一百坛。想换丝绸、茶叶、铁锅。”

陈默蹲下。“你跑了多久？”

“四个月。”

“路上有人拦你吗？”

老头抬起头。“有。匈奴人。可他们不敢动小人。小人说，小人是汉朝的商队。他们就让开了。”

陈默站起来。“行。去互市点。换最好的。”

老头磕了个头，爬起来，领着驼队走了。

陈默站在城门口，手心里攥着核桃。咯吱咯吱。

霍去病走过来。“老陈，你说，那些造谣的人，知道咱们在干什么吗？”

“不知道。他们也不想知道。”

霍去病不说话了。

太阳落山了。天边的云烧成红的，紫的。驼铃声越来越远。

陈默转身，走回城。

阿骨跟在后头。“参军，朝里那些流言，真没事？”

“没事。”

“可小人听说，李广利的人，还在活动。”

陈默停下脚步。“李广利已经死了。”

“可他的党羽还在。”

陈默没回答。他走回帐篷，坐下。从怀里掏出那卷帛书，展开。桑弘羊的字，卫青的字，两张帛书，并排放在案上。他盯着那两行字，盯了很久。

“桑弘羊说，朝中流言四起。”

“卫青说，兄自有应对。”

他把两张帛书卷起来，塞进怀里。

外头，天黑了。星星冒出来，一颗两颗密密麻麻。

他躺下，闭上眼睛。

一闭眼，就是桑弘羊的字。潦草，带着急。

一闭眼，是卫青的字。稳，一笔一划。

他睁开眼。帐篷顶上那道裂缝还在。星光从裂缝里照进来，细细的一条。

他盯着那条光，盯了很久。

外头，有人在唱匈奴人的歌。声音很轻。

他闭上眼睛。这回没睁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