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3章 互市开张（2/2）

陈默把羊皮接过来，翻了个面。

“你儿子现在在哪儿？”

老汉指了指北边。

“在边界北边放羊。单于本部的人。他回来说，汉人没打他，给他饭吃了。我谢谢你。”

陈默把羊皮收下，拍了拍老汉的胳膊。

“下回让你儿子来集市上看看。带点羊毛来，换点布回去。冬天做件厚衣裳。”

老汉咧开嘴笑了，露出几颗黄牙。

他转身走回胡商那边，走了几步回头朝陈默挥了一下手。

陈默把羊皮夹在腋下，继续往前走。走到胡商帐篷区中间的时候，一个年轻胡商凑过来，手里攥着一把盐巴。

“陈太守，这个盐，换布。怎么换？”

陈默接过盐巴看了一眼，成色不错，颗粒粗，没掺土。

“你这盐从哪儿来的？”

“北边盐池。自己晒的。”

“你拿一斗盐换一匹布。布在汉商那边第三顶帐篷，你去找老周。就说是太守说的。”

年轻胡商点了下头，攥着盐巴往汉商那边跑。

陈默站在集市中间，把羊皮夹在腋下，看着两边的人来来往往。

汉商在称粮，胡商在赶羊，有小孩蹲在过道边上摸羊羔，有老汉蹲在帐篷底下拿盐巴换布。

赵破奴的骑兵从过道这头走到那头，又走回来。

李敢从土坡上走下来，站在陈默旁边。

“你方才给老周出的那个主意——两石粮换瘦马，一石料补膘。你算过账没有？”

“算过。老周养两个月，豆料加苜蓿，成本不到一石。马养肥了卖四石，他赚一石。胡商拿两石粮回去够吃到开春，下回还来。两边都赚。”

李敢看着集市上的人群。

“你方才说让刀剑变成秤杆。这话传出去，长安那边会怎么说？”

“长安那边爱怎么说怎么说。秤杆能办到的事，刀剑办不到。”

李敢没有接话。

他站了一阵，从怀里摸出一块干酪，掰了一半递过来。

陈默接过干酪嚼了一口，奶味重，咸的。他嚼完咽下去，把剩下半块揣进怀里。

“走，去西头看看。赵破奴说西头有人拿铁器过来换马，被他扣了。”

李敢的眉头拧了一下，跟着陈默往西头走。

西头过道边上围了几个人，赵破奴站在中间，手里攥着一把短刀，刀鞘是旧的，但刀刃新磨过，亮得很。

对面站着一个胡商，脸涨得通红，拿胡话嚷嚷着什么。

赵破奴看见陈默过来，把短刀递过来。

“太守，这人拿刀换马。夹在羊毛毡里头带进来的。”

陈默接过短刀看了一眼刃口，又看了看那个胡商。

“刀是谁给你的？”

胡商听不懂汉话，旁边一个懂话的胡商帮着翻。

翻了半天，陈默听明白了——刀是左贤王残部的人给他的，让他带进来换马，换到了回去分他两匹马。

陈默把短刀搁在赵破奴手里。

“刀扣下，人放回去。

你回去告诉给你刀的人——朔方互市不换铁器。要换，拿羊毛来换。刀剑换粮食，换不到。”

胡商点了点头，转身跑了。

赵破奴把短刀收起来。

“左贤王残部还在活动。”

“还在。但比去年少多了。去年他们能凑两万骑，今年只能凑几个人拿刀来换马。一年不如一年。”

陈默往集市中间走，走了几步停下来，回头看赵破奴。

“你派个人跟着那个胡商回去，看看左贤王残部现在有多少人，在哪儿活动。摸清楚了回来报。”

赵破奴点了下头，转身去安排。

陈默夹着羊皮继续往集市中间走，李敢跟在后面。

日头偏西了，集市上的人开始收摊。

汉商在收布匹和粮担，胡商在赶羊群和马群。

陈默站在集市中央，把羊皮从腋下拿出来看了一眼。

毛色好，硝得干净。他

把羊皮夹回去，往太守府方向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