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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顺天府办案(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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汴梁的清晨来得比陈桥镇早得多。

陈巧儿是被驿馆院墙外此起彼伏的叫卖声吵醒的。那声音隔着墙透过来,带着京城特有的喧嚣——卖朝食的、修脚刀的、磨剪子的、收旧物的,各色腔调混成一片,像一锅煮沸了的水。

她睁开眼,入目是驿馆厢房的椽木顶棚,做工精细,却有几处漆皮剥落,露出底下灰白的木茬。

“巧儿姐醒了?”花七姑的声音从外间传来,带着几分轻快的笑意,“快起来吧,我给您打了热水。”

陈巧儿翻身坐起,披衣下床。推开房门,便看见花七姑正蹲在廊下的小炉子旁,用蒲扇轻轻扇着火。炉上坐着一把铜壶,壶嘴冒着袅袅白汽。

“你倒是起得早。”陈巧儿走过去,在花七姑身边蹲下,接过蒲扇,“我来吧。”

“不用不用。”花七姑躲了躲,抬眼看着她,眼睛里亮晶晶的,“巧儿姐昨儿夜里翻来覆去的,没睡好吧?”

陈巧儿愣了愣,继而失笑:“你耳朵倒是尖。”

“七姑是伺候人的,睡得不沉。”花七姑说着,从怀里掏出一块帕子,展开来,里头是几块点心,“昨儿个在汴河边买的,您尝尝。”

陈巧儿接过一块,咬了一口,是枣泥馅的,甜而不腻。她嚼着点心,看着花七姑专注扇火的模样,心里忽然有些恍惚。

来到这个时代快一年了。从陈桥镇的乡野,到汴梁城的帝京,兜兜转转,身边始终跟着这个丫头。

“七姑。”她忽然开口。

“嗯?”

“你说,咱们这一趟,能顺顺当当吗?”

花七姑扇火的手顿了顿,抬起头来,认真地看着她:“巧儿姐去哪儿,七姑就去哪儿。顺当也好,不顺当也好,反正七姑跟着您。”

陈巧儿心中一暖,正要说话,院门外忽然传来一阵脚步声,紧接着是一个尖细的嗓音:

“陈桥镇陈巧儿,接工部文书!”

两人对视一眼,连忙起身。

来的是个穿着青衫的小吏,面皮白净,下巴微微扬起,手里捏着一封公文,站在院门口,目光在她们身上扫了一圈,最后落在陈巧儿身上:

“你就是陈巧儿?”

“正是民女。”陈巧儿上前一步,微微欠身,“敢问这位大人……”

“不敢当。”那小吏皮笑肉不笑地扯了扯嘴角,“在下工部将作监司务厅的,姓钱,大伙儿叫一声钱司务。奉命来给陈娘子送个信儿。”

说着,他把手里的公文往前一递。

陈巧儿双手接过,拆开来一看,脸色便微微变了。

“钱司务,”她抬起头,“这文书上说,让我们在此等候,何时召见另行通知。可我们在陈桥镇接到的公文,明明说的是即刻入京,赴将作监述职。这……”

“这什么这?”钱司务脸上的笑收了,换上一副公事公办的模样,“京里的事儿,一天一个样。上头的吩咐,我等照办就是。陈娘子若有异议,自去寻上官说去,莫要为难小的。”

花七姑在一旁听着,心里咯噔一下。她虽不识字,可看巧儿姐的脸色,也知道不是什么好事。连忙上前一步,从袖子里摸出几枚铜钱,往钱司务手里塞:

“钱司务辛苦,大热天的跑这一趟,喝杯茶润润嗓子……”

钱司务低头看了看手里的铜钱,嘴角扯了扯,把铜钱往花七姑手里一推,皮笑肉不笑地说:“姑娘客气了。咱是办差的,不敢受这个。”

说着,转身便走,走到院门口,又回过头来,意味深长地看了陈巧儿一眼:

“陈娘子,这驿馆住着还习惯吧?可要多住些日子呢。”

脚步声渐渐远去。

花七姑站在原地,手里攥着那几枚铜钱,脸色发白。

“巧儿姐,”她转过身,声音有些发颤,“他这是……什么意思?”

陈巧儿没说话,低头看着手里的文书,眉头紧紧皱起。

什么意思?

再明显不过的意思——索贿。

她在后世没少跟基层打交道,这种下马威的手段见得多了。拖延、推诿、设置障碍,变着法儿地逼你低头,逼你出血。

只是没想到,这汴梁城的水,比她想象的要深得多。

“巧儿姐,”花七姑凑过来,压低声音,“要不……咱们再试试?”

陈巧儿摇摇头,把文书折好,收进袖中:“不必了。这种人,喂饱了一个,还有下一个。咱们带的盘缠不多,不能这么花。”

“那……那怎么办?”

陈巧儿抬起头,望着院墙外隐约可见的楼阁飞檐,忽然笑了笑:

“等。”

这一等,就是三天。

三天里,陈巧儿往将作监递了两次帖子,都如石沉大海。去驿馆前厅打听,那些吏员们不是推说不知,就是皮笑肉不笑地打太极。

倒是驿馆的粗使婆子,收了花七姑几个铜板后,悄悄透了句话:“姑娘,你们初来乍到,不懂这儿的规矩。这驿馆里住的,都是外地来的,有的住了小半年还没见着上官呢。”

花七姑回来学给陈巧儿听,眼圈都红了。

陈巧儿倒沉得住气,白天看书,晚上写写画画,似乎一点儿也不急。

只是花七姑知道,巧儿姐夜里睡得越来越晚,灯油添了一回又一回。

第四天傍晚,花七姑实在憋闷得慌,拉着陈巧儿去汴河边走走。

太阳西斜,余晖洒在汴河上,波光粼粼。河面上船只往来如梭,有运粮的漕船,有载客的画舫,还有卖吃食的小舟,船娘摇着橹,扯着嗓子叫卖。

两岸更是热闹。酒旗招展,茶幌飘摇,杂耍的、算卦的、卖唱的,各色人等挤得满满当当。

花七姑看直了眼,一会儿指着耍猴的惊叹,一会儿又盯着捏面人的出神。陈巧儿跟在后头,脸上带着淡淡的笑,心里却在盘算着盘缠还能撑几天。

走着走着,前头忽然传来一阵喝彩声。

两人循声望去,只见不远处的一座茶棚前,围了一圈人。人群中央,一个穿着旧衫的老者正拉着胡琴,旁边站着一个年轻姑娘,手里拿着个竹板,正要开口唱。

“巧儿姐,是唱曲儿的!”花七姑眼睛一亮,拉着陈巧儿就往里挤。

她们挤进人群时,那姑娘正好开口。

嗓音一出,陈巧儿便愣住了。

那声音清清亮亮的,像是山涧里的泉水,又像是早春里的第一声鸟鸣。唱的是一首小调,词儿是俚俗的,可从那姑娘嘴里唱出来,偏生有一种说不出的韵味。

花七姑听得入神,不知不觉跟着哼了起来。

一曲终了,人群爆发出雷鸣般的喝彩声。铜钱噼里啪啦往场子里扔,那老者连连作揖道谢。

就在这时,人群外忽然传来一个声音:

“好!唱得好!”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个穿着锦袍的年轻人,摇着折扇走了进来。身后跟着两个家丁模样的人,手里捧着托盘,托盘上盖着红绸。

年轻人走到场子中央,折扇一合,指着那姑娘:

“本公子今日高兴,赏!”

两个家丁上前,揭开红绸——托盘上,竟是满满两贯铜钱。

人群哗然。

那老者吓得腿都软了,连连摆手:“公子爷,使不得,使不得,这太多了……”

“多什么多?”年轻人哈哈大笑,“本公子听得高兴,就值这个数!”

说着,他上前一步,目光在那姑娘身上转了一圈,笑嘻嘻地说:“姑娘唱得好,不知肯不肯赏脸,陪本公子去前头的酒楼喝杯茶?”

那姑娘脸色一变,往后退了一步,躲到老者身后。

老者连忙拱手:“公子爷抬爱,小老儿心领了。只是这丫头年纪小,不懂规矩,怕冲撞了公子……”

“冲撞?”年轻人脸色一沉,“本公子好心好意赏你们,你们倒不识抬举?”

气氛一下子紧张起来。

人群开始往后退,没人敢吭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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