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5章 不久之前我们才见过她呢（2/2）

心底所有的困惑尽数消散，沈舒然不再多说半句闲话。她低下头，拿起自己的笔，有条不紊，开始将草稿纸上写好的答案，一道道写到生物试卷之上。

林婉秋主动提出愿意承担她们两个人全部的学费，沈知意与沈舒然心里都清楚，她们无论如何都不可能坦然接受这份好意。

但那一笔高昂学费背后长长的数字，光是在脑海当中粗略过一遍，就让人不由得心头一沉。

倘若账单真真切切落到自己头上，那份压力几乎等同于背上了一笔无从偿还的巨额贷款，以她们当下的经济状况，根本没有能力独自负担。

好在现在，一条清晰可行的出路摆在了二人面前。

能不能顺利免去学费，全部取决于这次月考的最终结果。只要成绩达标，成功冲进1班，学费就可以直接全部免除。她们本身就拥有与之匹配的实力，从前的底子一直都在。眼下唯一需要做的，就是在这场为时不长的考试周期之内，交出一份足够亮眼的答卷，把自己真正的分数完完整整地展露出来。

思绪流转到这里，沈舒然的视线不自觉地朝着黑板上方悬挂的钟。

秒针一格一格缓缓转动，表盘上的指针已经划过了一大半，距离收卷，只剩下最后的几分钟。

她迅速收回涣散的心神，低头望向自己面前摊开的试卷。卷面之上依旧留着好几处空白，还有几道题目没有写上去。她没有再多做迟疑，伸手攥紧了手边的黑色水笔，埋头动笔，飞快地将草稿纸上的答案，逐一往正式试卷上面抄写。

笔尖摩擦纸面，发出一阵持续不断的沙沙声响。她落笔的速度快得惊人，几乎和一旁的沈知意不相上下。书写节奏仓促急促，笔下不少汉字笔画彼此牵连，一行行字迹几乎全都粘连在了一起。

没过多久，收卷的指令响起。前排的同学依次起身，顺着过道把试卷向前传递。

等到卷子全部收走，教室里喧闹的声响慢慢蔓延开来。

沈舒然放下手里的笔，抬起两只胳膊，轻轻揉捏着酸胀的手腕。

她来回转动着手腕关节，仿佛想要把手臂深处不断蔓延开来的酸麻疲惫一点点揉散。话音带着长时间书写之后与生俱来的慵懒，尾音轻轻往下垂落，积压在四肢里的倦意顺着手腕，缓缓向外漫开。

“唉，手都写酸了。”

“拜托，明明我才更累好吧。”沈知意同样抬起手臂，来回晃动着发酸的手腕，手指悬空转了几圈，借此短暂放松紧绷的肌肉，“我可是掐着最后几分钟，争分夺秒才总算把整张卷子写完了。”

说话的时候，她的语气当中裹挟着一丝如释重负的释然。片刻之后，她像是猛然想起了一桩心事，语调骤然轻快了几分。

“说真的，这还是时隔这么久，我第一次在较为正式考试当中踏踏实实地写完一整张卷子。这种感觉挺奇妙的，恍惚之间，好像直接回到了从前我们努力读书的那段高中时光。”

沈舒然听见这番话，深有同感地点了点头，眼底浮起一层淡淡的怀念。

“确实是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