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5章 太傅您就是不对!(1/2)
御书房里刚安静没片刻,就听见外面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夹杂着孩童清亮的辩驳声和老者略显无奈的叹息。
“太傅您就是不对!阿离都说了,兔子急了会咬人,凭什么说‘君子不立危墙之下’就不能反抗?”
“殿下!此乃圣人之言,岂能与牲畜相提并论?”
“可阿离不是牲畜!它是我朋友!”
南宫澈放下朱笔,挑眉看向门口。
果不其然,钟崇鑫太傅一手拎着安安的后领,跟拎着只张牙舞爪的小奶猫似的,大步走了进来。
安安穿着一身宝蓝色的小锦袍,两条小腿还在半空蹬着,嘴里依旧不依不饶。
阿离跟在旁边,尾巴翘得高高的,时不时用脑袋蹭蹭安安的裤腿,喉咙里发出低低的呜咽,像是在帮腔。
“陛下!”钟崇鑫松开手,对着南宫澈拱手,脸上是难以掩饰的疲惫,花白的胡子都耷拉着,“臣……臣无能,请陛下责罚!”
安安一落地,立刻跑到南宫澈面前,仰着小脸告状:“爹爹!太傅不讲理!他说兔子咬人是畜生行径,可阿离说那只兔子是被猎人追得没办法了才咬的,这叫正当防卫!”
阿离在旁边“嗷呜”了一声,尾巴甩得更欢了。
“正当防卫!!”
安安立刻翻译:“你看!阿离也这么说!”
钟崇鑫听得太阳穴突突直跳,苦笑道:“陛下,您听听!一节课下来,臣本想讲《论语》,结果殿下从‘君子务本’扯到‘兔子该不该咬人’,又从‘以德报怨’论到‘被欺负了要不要打回去’,臣……臣实在招架不住!”
他指着安安,语气里满是憋屈:“这孩子,脑子转得比谁都快,偏偏歪理一套套的!臣说‘父母在,不远游’,他说‘游必有方’就是得出去看看才能找到方子;臣说‘三人行必有我师’,他说阿离会打猎,也算他半个师傅!陛下,这哪是臣在教他,分明是他在给臣上课啊!”
御书房里伺候的内侍们都低着头,肩膀却忍不住轻轻颤抖,显然是在憋笑。
谁都知道钟太傅是当朝大儒,最是严谨,偏偏遇上安安这个小魔王,每次上课都跟打仗似的。
南宫澈看着儿子气鼓鼓的小脸,又看了看钟崇鑫生无可恋的表情,强忍着笑意,板起脸问安安:“太傅教你学问,你为何总要顶嘴?”
“我没有顶嘴!”安安立刻反驳,小眉头皱得紧紧的,“我是在讲道理!太傅说‘君子不争’,可我看见小太监抢宫女的点心,不争回来,难道眼睁睁看着他欺负人?阿离说,碰见抢东西的就得龇牙,不然别人总以为你好欺负!”
阿离配合地低低吼了一声,露出尖尖的牙齿,又很快收了回去,假装乖巧。
“正解!!”
钟崇鑫抚着胸口,像是要顺气:“殿下!那是两码事!君子之争,在于礼,在于理,而非动武!”
“可他抢东西就有礼了?”安安歪着脑袋,“他不讲理,我跟他讲道理他听得懂吗?阿离说,对付不讲理的,就得让他知道疼!”
“你听听!你听听!”钟崇鑫对着南宫澈叹气,“这都是些什么歪理!全是这只‘狗’教的!”他说着,还瞪了阿离一眼。
阿离立刻冲他龇牙,喉咙里发出威胁的呼噜声。
“臭老头,你说什么呢!”
安安赶紧抱住阿离的脖子:“阿离不生气,太傅是老糊涂了,不是故意说你的。”
南宫澈终于忍不住笑出声,揉了揉安安的头:“好了,太傅年纪大了,你上课要乖乖听,不许气他。”
“可我说的是对的嘛!”安安委屈地瘪瘪嘴,“阿离都证明了。”
钟崇鑫见陛下笑了,知道这事多半就这么过去了,心里更憋屈了,苦着脸道:“陛下,并非臣小题大做。殿下聪慧过人,过目不忘,本是好事,可这性子……太过跳脱,又总能抓住臣话里的疏漏,臣一节课下来,口干舌燥,却没讲多少正经内容啊!”
他顿了顿,又道:“就说方才,臣讲‘民为贵,社稷次之,君为轻’,殿下立刻问,那要是君不好好做事,是不是百姓就可以换个君?臣……臣当时就僵在那儿了!”
这话一出,内侍们都不敢憋笑了,一个个把头埋得更低。
这小殿下,胆子也太大了,这种话都敢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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