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3章 煞蚀心魂（1/2）
云航手持双剑，三十九处窍穴保持着平稳共振，《万窍归神诀》悄然运转，周身萦绕着一层淡淡的青金灵光，既防备着未知的攻击，也在感知那道气息的本质——熟悉中带着诡异的扭曲，像是曾并肩作战的气息，却被某种阴邪之力侵蚀、篡改。
脚步声由远及近，最终停在渊底入口的暗影中，一道略显佝偻的身影缓缓走出。看清来人模样，云航瞳孔微缩，握着剑柄的手指下意识收紧：“墨风前辈？你怎会在此？”
来人正是幽冥谷的墨风。此刻的他，与之前重伤休整时判若两人。他的脸色泛着不正常的青黑，嘴角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诡异笑容，原本灰败的气息被浓郁的煞气包裹，周身窍穴波动紊乱，却透着一股远超之前的狂暴力量。他的双眼不再是之前的清明，而是被一层淡淡的黑芒覆盖，唯有瞳孔深处偶尔闪过一丝挣扎，证明他尚未完全沉沦。
“云小友……”墨风开口，声音沙哑干涩，像是被砂纸打磨过，还夹杂着一丝不属于他的阴柔语调，“你独自闯入镇煞渊底，斩杀煞灵，炼化煞祖本源，倒是让我好生羡慕啊。”
云航心中一沉，瞬间明白了症结所在：“前辈，你被煞气侵蚀了？是之前收拢的本源煞气？”
“本源煞气？”墨风嗤笑一声，黑芒覆盖的双眼看向石台上的青铜剑，露出贪婪的神色，“那等粗劣的煞气怎配侵蚀我？真正的力量，是这镇煞渊底的煞祖余韵，是能让人突破境界、掌控一切的禁忌之力！”
他周身煞气暴涨，青黑色的气流如同毒蛇般缠绕在周身，原本重伤未愈的身躯竟在煞气的滋养下快速恢复，甚至隐隐有所突破。云航能清晰感知到，墨风体内的窍穴数量已突破百数，达到了百窍境中期的水准，但他的窍穴运转极为紊乱，煞气与自身灵能相互冲撞，却被某种诡异的力量强行粘合，形成一种畸形的强大。
“暗影阁之人虽死，但他们留下的煞气秘法，却让我窥到了真正的大道。”墨风缓缓抬手，掌心凝聚出一团青黑色的煞球，煞球之中，无数细小的煞影在蠕动，“幽冥谷功法本就与煞气相契，我之前只是被所谓的正道纲纪束缚，如今挣脱桎梏，方能拥抱真正的力量。云小友，你炼化了煞祖本源，体内必然蕴藏着更为精纯的煞力，不如……分我一半？”
云航眼神冰冷，却未急于动手。他能从墨风瞳孔深处的挣扎看出，他并非完全自愿沉沦，而是被煞祖本源残留的阴邪意志趁虚而入——之前墨风重伤，神魂本就虚弱，又长期接触煞气，再加上幽冥谷功法对煞气的兼容特性，才让煞祖的残念找到了可乘之机，侵蚀了他的心智。
“前辈，煞祖本源已被彻底炼化，不存在所谓的煞力残留。”云航沉声说道，语气中带着一丝劝诫，“你此刻被煞祖残念蛊惑，沉沦煞气，若不及时醒悟，终将被煞气吞噬，沦为没有神智的煞奴。晚辈愿以青云剑意助你净化煞气，恢复清明。”
“醒悟？”墨风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狂笑道，“我从未如此清醒过！所谓的净化，不过是弱者的自我安慰！真正的强者，当能掌控煞气，为己所用！云小友，你敬酒不吃吃罚酒，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话音落下，墨风猛地挥手，掌心的青黑煞球化作无数道煞箭，如同暴雨般朝着云航射来。煞箭之上，不仅蕴含着百窍境中期的狂暴力量，还附着着蚀魂的阴邪之力，一旦被击中，不仅会伤及肉身，还会侵蚀神魂，比暗影阁的煞攻更为阴毒。
云航眼神一凝，踏雪无痕步法运转到极致，身形如同鬼魅般在煞箭雨中穿梭。青雷剑顺势挥出，“雷霆破岳?流光电斩”，剑光裹挟着细碎的雷光，如同一张密不透风的网，将袭来的煞箭尽数斩碎。雷光与煞气碰撞，发出滋滋的声响，煞箭化作缕缕青烟，却有部分煞气顺着剑光蔓延而来，试图侵入云航体内。
但《万窍归神诀》早已运转到极致，三十九处窍穴如同坚固的壁垒，将侵入的微量煞气尽数隔绝、炼化。云航能清晰感受到，这些煞气中蕴含着一丝微弱的意志，正是煞祖本源被炼化前残留的执念，狡猾而阴狠，擅长寻找人心的破绽，伺机侵蚀。
“墨风前辈，你若再执迷不悟，晚辈只能强行出手了！”云航沉声警告，青铜剑横于身前，青云剑意凝聚成一道淡淡的青光屏障，既防备着墨风的攻击，也在寻找净化他体内煞念的契机。
“强行出手？就凭你一个灵海境巅峰的小辈？”墨风眼中黑芒更盛，周身煞气凝聚成一柄青黑色的长鞭，长鞭之上布满了尖锐的煞刺，“今日便让你见识一下，掌控煞气的真正力量！”
他挥动煞鞭，长鞭如同灵活的毒蛇，带着破空之声朝着云航抽来。煞鞭所过之处，灵能气流被撕裂，地面的黑曜石也被抽出一道深深的沟壑，煞气顺着沟壑蔓延，将周围的灵能都染成了青黑色。这一鞭的威力，远超之前的石煞傀儡，即便是百窍境中期的修士，也需谨慎应对。
云航不敢大意，青铜剑全力斩出，《青冥剑典》第四式“青冥揽月”，剑意凝聚成一道弧形青光，如同弯月般迎向煞鞭。这一剑需调动胸腹、双臂共十五处窍穴的能量，剑意不仅锋利，还带着极强的牵引之力，能卸去对方的攻击威势，是青云剑宗极为精妙的防御反击招式。
“铛！”
青光与煞鞭相撞，刺耳的金属撞击声在渊底回荡。云航只觉一股狂暴的力量顺着剑身传来，手臂一阵发麻，身形被震得后退五步，脚下的黑曜石地面裂开细微的纹路。而墨风也被剑意的牵引之力带得一个踉跄，煞鞭上的煞气被青云剑意净化了大半，青黑色的光芒黯淡了几分。
“青云剑意果然克制煞气，但你这点实力，还不够看！”墨风怒吼一声，体内煞气再次暴涨，煞鞭之上的煞刺变得更加狰狞，他猛地甩动长鞭，化作无数道鞭影，从四面八方朝着云航缠来，试图将他束缚，再以煞气侵蚀。
云航眼神沉稳，不慌不忙。他深知墨风此刻的强大源于煞气的加持，但其根基紊乱，后劲不足，且神魂被煞念干扰，招式虽猛，却缺乏章法。他没有选择硬拼，而是身形游走，双剑交替攻击，青雷剑以雷霆之力扰乱煞气流转，青铜剑以青云剑意净化煞气核心，三十九处窍穴精准联动，能量流转圆融无缺，每一次攻击都恰到好处，不浪费一丝灵能。
在战斗中，云航不断尝试与墨风的残存神智沟通：“前辈，你还记得幽冥谷的传承吗？还记得你守护凌霄境的誓言吗？煞念蛊惑人心，只会让你沦为力量的奴隶，最终身死道消！”
“闭嘴！”墨风嘶吼，瞳孔深处的挣扎愈发剧烈，周身煞气也随之波动，“我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变得更强！只有足够强，才能掌控自己的命运，才能让幽冥谷真正崛起！”
他的招式变得更加狂暴，却也更加混乱。煞鞭时而攻向云航要害，时而劈向周围的岩石，显然是煞念与自身神智在激烈冲突。云航抓住这个破绽，青雷剑突然加速，“雷霆破岳?疾电刺”，剑光如同闪电般刺破鞭影，直指墨风胸前的窍穴——那里是他体内煞气与灵能的交汇点，也是煞念最为集中的地方。
“噗嗤！”
剑光刺破墨风的护体煞气，擦着他的肩头掠过，留下一道焦黑的伤口。雷光顺着伤口涌入体内，暂时麻痹了他的煞气流转，墨风发出一声痛哼，身形踉跄后退，眼中的黑芒短暂褪去，露出一丝清明。
“云小友……快……杀了我……”墨风声音颤抖，带着无尽的痛苦，“我控制不住……煞念太强……不能让我危害凌霄境……”
云航心中一软，却并未停手。他知道，此刻杀死墨风并非良策，唯有彻底净化他体内的煞念，才能让他真正解脱。青铜剑顺势跟上，青云剑意凝聚成一道纤细的光丝，顺着墨风肩头的伤口涌入他体内，朝着煞念核心而去。
“小辈，休要多管闲事！”
就在这时，墨风体内突然传出一道阴邪的嘶吼，正是之前炼化煞祖本源时听到的那道声音。煞念彻底爆发，墨风眼中的黑芒再次覆盖，且比之前更加浓郁，周身煞气凝聚成一尊巨大的煞影，高达数丈，面目狰狞，散发着恐怖的威压。
“煞祖残念！”云航心中一凛，瞬间明白了真相。之前炼化的只是煞祖的本源能量，但其千万年形成的残念并未完全消散，而是潜伏在镇煞渊底，趁着墨风靠近，侵入了他的体内，想要借助墨风的身躯重生。
煞影张开巨口，喷出一股浓郁的黑色煞雾，瞬间将整个渊底笼罩。煞雾之中，无数阴邪的嘶吼声响起，直攻云航的识海，试图动摇他的道心。墨风的身形融入煞影之中，操控着巨大的煞掌，带着毁灭一切的威势，朝着云航拍落。
云航周身青金灵光暴涨，青铜剑的青光与青雷剑的雷光交织成一道坚固的光罩，挡住了煞雾的侵蚀。《万窍归神诀》运转到极致，三十九处窍穴如同三十九个漩涡，疯狂吸收着煞雾中的煞气，转化为精纯灵能，同时青云剑意在识海中流转，守护着神魂清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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