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3章 少爷的贴身保镖3（2/2）

在他的认知里，守护季凛是毕生准则，和普通的同学道谢、往来，从来不是一回事，两者根本不冲突。

可他不懂。

季凛要的从来不是“不逾矩”。

他要的是独一无二，是绝对专属，是他的言昼，从头到尾、从里到外，只能属于他一个人，连一点点让旁人遐想的机会，都不能有。

季凛觉得自己的胸口有什么东西堵得越来越满，那种熟悉的、从下午就开始发酵的酸涩涨到了喉咙口。他知道这不合理，他知道言昼什么都没做错，吃一顿饭确实算不上什么大事，可是他就是受不了。受不了言昼对着别人笑，受不了别人坐在他对面、用那种眼神看着他，受不了他的生活里出现任何一点不属于自己的痕迹。

“言昼。”他的声音低了下去，带着一种生硬的、即将失控的边缘感，“我跟你说过什么？我是不是说过你不能谈恋爱？”

言昼皱了一下眉，语气终于有了一丝微弱的抵触：“我没有谈恋爱，少爷，她就是请我吃了一顿饭。你说的那些规矩我都记得，但是我连正常的同学交往也不能有吗？”

“不能。”

这两个字从季凛嘴里迸出来，又快又重，带着一股不讲理的蛮横。

言昼的眉头皱得更深了。他难得没有立刻顺从，坐在床上沉默了几秒钟，再开口时声音还是温顺的，但多了一层罕见的倔强：“少爷，我觉得这样不太对。你可以在学校跟很多人来往、跟很多人说话，你身边有那么多人围着你转，为什么我不可以偶尔跟一个请我吃饭的同学正常地吃一顿饭？”

这句话像一根针，刺破了季凛极力维持的平静表皮。

他站在门口，身体微微僵了一下。言昼的每一句话都是事实——他确实跟很多人来往，他在学校走到哪儿都有人打招呼、递东西、凑上来聊天，他从没觉得这有什么问题。可当角色对调、当言昼的视线从自己身上移开半寸落到别人身上时，那种撕裂般的不适感就翻涌上来了。

他知道这不对。他知道这不公平。可他控制不了。

“因为不一样。”季凛的声音开始发颤，他抬手按住了自己的太阳穴，指节泛白，“你跟别人不一样，你——”

他忽然说不下去了。胸腔里那股闷了太久的情绪猛地冲破了他自己搭的那道堤坝，涌上来的速度太快太猛，他蹲在地上，额头抵着膝盖。

肩膀开始抖。

言昼愣住了，快步走到季凛面前蹲下，伸手去扶他的肩膀：“少爷？你怎么了？”

季凛偏开头不让他看自己的脸，但他的呼吸已经乱得一塌糊涂，断断续续的抽气声混着压抑到极点的哽咽，从他埋着的脸言昼一把握住了。

“少爷——”言昼的声音慌了。他看到季凛发红的耳根和眼角那颗藏不住的水光，心脏像被什么东西猛地攥了一下，那些刚刚涌上来的、自己都没想明白的倔强一瞬间被冲得干干净净。

“你别哭，”他的声音软下来了，带着手忙脚乱的急迫，“我错了，我不该那样说。你别哭了少爷——”

他把季凛从地上扶起来，半搂半抱着挪到床边让他坐下。季凛还在别着脸不看他，呼吸堵得又急又浅，整张脸涨得通红，袖口被他自己攥得皱巴巴的。

言昼半跪在他面前，仰头看着他。他不知道该怎么哄人，笨拙地伸手去擦季凛眼角那颗挂不住的眼泪，指腹蹭过他泛红的眼眶，力道轻得像在碰一件易碎的瓷器。

“我不跟她吃饭了，”言昼的声音低低的，带着一丝他自己都没意识到的柔软和慌，“以后谁请我我都不去，好不好？你别这样，我看着难受。”

季凛微微喘着粗气，胸口闷堵得厉害，呼吸断断续续，眼底泛红湿润，带着哭过之后的沙哑与偏执，抬手死死攥住言昼的袖口，指尖用力到泛白。

他抬眼望着眼前唯一的人，一字一句，带着哭后的哽咽，带着病态又赤诚的独占欲，一遍一遍，郑重重申自己刻入骨髓的执念。

“言昼。”

“你记住。”

“你的身边，不能有别人。”

“一点点都不行。”

“你的视线，你的所有一切。”

“只能有我，只能是我。”

言昼看着他通红的眼睛，沉默了一秒，然后轻轻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