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2章 商议计划,全面围剿(1/2)
密室里,烛火轻轻摇曳,在墙上投下晃动的影子。沈令仪坐在木案前,指尖按着太阳穴,额角青筋微微跳动。她刚用冷水洗过脸,湿发贴在鬓边,素色宫婢裙的袖口沾着干涸的血迹,右掌缠着的布条又被渗出的血浸暗了一圈。桌上摊开三份文书:一份是谢昭容三个月来的用药记录,墨字清晰写着“沉水香三钱,苦杏末半分”;一份是从赵德全处取来的冷宫值守名单,其中七月初九当夜的守卫姓名被朱笔勾去,旁注“调往东门”;第三份则是林沧海连夜誊抄的陈七履历,末尾写着“左腿跛行,擅影阁刀法”。
林沧海站在门边,铠甲已换上御林军制式,腰间佩刀未入鞘。他低声道:“赵德全说得没错,那晚守卫调动的手令上盖的是尚仪局印,可笔迹不像掌事姑姑写的。”
沈令仪没抬头,只将用药记录翻到下一页,指着一行小字:“这里写着‘每五日一熏’,可苦杏毒气积于肺腑,需连续七日才可见效。他们故意拉长时间,让人查无可查。”她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谢昭容不是临时起意,她是等了三年,就为这一刻。”
门外传来脚步声,不疾不徐,落地极稳。帘子掀开,萧景琰走了进来。他仍穿玄色常服,袖口云雷纹在灯下泛着暗光,手中没有玉板,也没带随从。他目光扫过桌案,落在沈令仪脸上片刻,随即转向林沧海:“城南营可接洽?”
林沧海抱拳:“已与校尉交接,三百精兵随时可动。”
萧景琰点头,走到桌前,拿起星月册翻开。纸页边缘的暗纹在灯光下隐约可见,他盯着那行浮现出的字——“癸巳年七月初九,旧脉未绝,星火重燃”,良久未语。
沈令仪抬手将一张北城地形图铺在桌上,用四枚铜钉固定四角。“织造局废墟、城西义庄、北岭猎户屋,三处据点呈三角之势,互为呼应。若我们同时动手,对方来不及传递消息。”她指尖点在义庄位置,“此处最可能藏匿密信往来之人,我建议先断其耳目。”
萧景琰看着地图,缓缓道:“谢府今日有仆役出城采办药材,路线必经西市桥。”
“正是。”沈令仪从袖中取出一张纸条,是今晨由东宫掌事姑姑递来的行程单,“此人名叫吴六,原是谢昭容乳母之子,近半年频繁出入城门,却从未登记货品。若他今日再走这条路,十有八九是去送信。”
林沧海上前一步:“属下可带两人埋伏桥下,截人夺信,不惊动旁人。”
萧景琰沉吟片刻,从怀中取出一道黄绢密旨,递给林沧海:“持此令可调城南营兵马,限三百人,时限一日。行动务必隐秘,不得让任何人察觉兵符异动。”
林沧海双手接过,收进内襟。
沈令仪又取出一只小瓷瓶,推至案中央:“这是从谢昭容熏炉中取来的残香,经比对,与刺客身上气味一致。若能在义庄搜出同款香料,便是铁证。”
萧景琰凝视她一眼:“你不出面?”
“我以婢女身份留在东宫,统合各方消息。”她指了指密室角落的沙漏,“子时换岗,御林军轮防最松,那时动手最妥。”
萧景琰不再多言,转身走向墙边,取下一张宫城布防图。他用炭笔在六宫区域画出三条巡防线,又在东宫、凤仪门、西华门标注红点。“我亲率暗卫控六宫,一旦有变,立刻封锁所有出口。”他回头看向沈令仪,“你若发现异常,即刻遣人递暗哨竹签,我会在半个时辰内赶到。”
沈令仪点头。
林沧海低声问:“若谢昭容提前察觉,反咬一口,如何应对?”
“那就让她咬。”沈令仪声音冷下来,“她若敢在宫中闹事,正好当场擒人。证据链已齐,只差一个由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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