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5章 失忆的预言家（1/2）

啪——

伴随着一声响指声，古斯塔夫主动结束了法术。

大厅内众人的意识一下被拉回了现实之中，虽然刚刚她们感觉自己确实实打实地重新经历了一遍那段对自己影响重大的记忆，但从现实来看，似乎也只是一瞬间的事而已。

从法术中恢复过来的众人反应各不相同，阿尔图罗若有所思地低头思考着什么，临光几人皱着眉头，凯尔希虽然依旧面无表情，但从她耳尖微微炸起的毛发还是能看出她的内心并不平静。

这时，阿米娅焦急的声音从后方传来打断了众人对刚刚法术的思考。

“博士，怎么了，你不舒服吗！”

回头看去，便看到博士正全身颤抖，抱着头蹲在地上，阿米娅则同样蹲在她身边焦急地安慰着她。

情急之下，阿米娅甚至准备用自己的源石技艺来帮博士分担此时精神上的痛苦。

只是她刚想付诸实践便被凯尔希的声音打断了。

“阿米娅，停下，交给我。”

凯尔希快步走到博士身边，拍了拍阿米娅的肩膀，示意她交给自己处理，同时凯尔希也回头朝临光几人看了看，几人虽然依旧担心，但还是近下了聚过来的脚步。

随后凯尔希蹲在博士面前，抓住还在止不住发抖的博士，强行让她与自己对视。

依旧被愧疚的情绪淹没的博士看到凯尔希面无表情的脸庞时，瞬间又想起了先前在记忆景象中看到的画面，想起了凯尔希刚叫醒自己时的依赖，想起了巴别塔时期她对自己的绝对信任，想起了法术结束前的最后一刻记忆中的凯尔希那失望的表情。

博士再次用哽咽的声音重复起那句话

“那不是我，不是...”

仿佛是在向面前的菲林解释，又好像是在对自己的内心解释。

看着博士反常的状态，凯尔希回忆起刚刚经历的法术，从她自己刚刚在法术中所见到的记忆基本可以推断出，不管是出于主观想法还是客观因素，古斯塔夫的法术在触及前文明的情况下效果明显会大打折扣，不仅真实性会锐减，更多时候甚至是直接模糊化处理。

所以凯尔希还是决定先确认一下博士究竟了解到了什么程度的过去的记忆。

她看着博士的眼睛，严肃地说道

“博士，看着我，现在，告诉我，你刚刚看到了什么。”

在博士断断续续地低声讲述完她刚刚在记忆中看到的一切后，凯尔希的神情是复杂的。

一方面，她确实因为博士没有直接回忆起直指前文明的事而松了口气。

但另一方面，她也有些担心博士现在的状态，巴别塔时期绝对理性的预言家和眼前的罗德岛的博士是存在着本质区别的，如果博士始终无法接受自己身上这种割裂感的话，后续可能会成为新的问题。

赫尔昏佐伦在台上冷漠地看着眼前仍在颤抖的博士，刚刚包括他在内在场所有人都经历的古斯塔夫的法术，即便排除他和弗莱蒙特两个特殊变量，其他人也无一反应如博士这般激烈。

他不否认，普通人常常会对自己过去的抉择而感到后悔，很多人甚至会沉溺于名为悔恨的情感之中。

但博士的表现明显不是后悔这么简单，她展示出的，是突然面对一个无法接受的现实，而被突如其来的强烈情感淹没的表现。

赫尔昏佐伦可以确定，古斯塔夫刚刚没有也没理由去伪造不存在的记忆灌输给众人，那么博士这种反应的可能性就只有一个了。

想到这里，赫尔昏佐伦的面色略微阴沉了一点，虽然不愿意承认，但种种迹象都验证了古斯塔夫先前给他说的那件事的真实性，也就是眼前名为博士的预言家，记忆恐怕出现了严重的问题。

只是正当他开始思考预言家现在是否还有足够的能力帮助莱塔尼亚度过他所看到的那毁灭一切的灾难时，他对上了古斯塔夫的视线，好友不易察觉地朝他摇了摇头，做了个‘放心’的口型。

赫尔昏佐伦闭上眼沉默了片刻，再次睁开时，眼中的阴影减少了，恢复了先前的平淡与冷漠。

古斯塔夫是莱塔尼亚除了他以外唯一知晓未来那场灾难全貌的人，在精神与记忆领域他的造诣也确实在自己之上，最终赫尔昏佐伦还是决定相信自己这位朋友的判断。

此时，见效果已经达到了的古斯塔夫也开始释放源石技艺，帮助在场的众人放松精神，平缓她们因为刚刚的法术而产生的精神波动。

随后，他向博士走去，罗德岛的众人毫不犹豫地把博士拉到了身后，阿米娅认真地开口说道

“古斯塔夫先生，博士她现在的状态很不好，请不要再刺激她了。”

凯尔希更是严肃地说

“乐师阁下，我方认为现在的情况已经完全违背了先前我们双方约定好的谈话条件，如果贵方继续一意孤行的话，我们的合作也就到此为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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