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痴汉令人厌恶10(2/2)
他盯着白璃,眼底满是讥讽与嫉妒,趁机凑近,压低声音尖酸嘲讽:“你没看见吗?那匈奴公主对小将军情根深种,两人站在一起,才是郎才女貌,般配得很。不像有些人,容貌名声尽毁,还死扒着小将军不放,也不看看自己配不配。”
白璃闻言,嘴角轻轻勾了勾,眼底却没有半分笑意,反而一片清冷。他抬眼看向白玉,语气平静却字字诛心:“公主此番入京,本就是为了与皇室宗亲和亲,她是注定要做皇子妃的人。你竟敢当众说她对小将军情根深种,这般污蔑未来的皇子妃,白玉,你有几个脑袋够砍?”
一句话,精准戳中要害,白玉脸色瞬间一白,浑身一僵,张了张嘴却半天说不出反驳的话。他怎么也没想到,白璃竟会直接拿皇权压他,这事若是传出去,他定然会落个祸从口出、惊扰邦交的罪名。
他咬了咬牙,满心不甘,只能恨恨地转移话题:“你少得意!就算如此,方才看着他和别的女子并肩而立,你心里定然难受极了吧!”
白璃反倒笑了,嘴角扬起笃定又从容的弧度,目光淡淡扫过白玉,语气云淡风轻:“如果这么想能让你心里好受一点的话,随便你。”
白玉被他这副淡然的模样气得胸口发闷,却又无可奈何,只能狠狠瞪了他一眼,再也不敢多言。
他猛地灌了一口酒,辛辣的酒液呛得他直咳嗽,引来旁边几位官员家眷侧目。白璃没有看他,甚至没有动一下。他就那么安安静静地坐着,像一株角落里独自开放的花。
宴会还在继续。丝竹声换了调子,舞姬退下,换上一队杂耍艺人。皇帝坐在上首,笑容满面,频频举杯。匈奴使团那边也渐渐放开了,酒过三巡,气氛比方才热络了许多。
宴席推杯换盏,终于到了众人最关心的环节,气氛也瞬间变得凝重起来。
谁都心里清楚,两国之间摩擦不断,娶了匈奴公主,便意味着彻底卷入边疆纷争,更会被陛下视作结党营私,基本与皇位彻底无缘。京中诸位皇子,个个避之不及,没人愿意接下这门亲事。
算来算去,不受陛下待见、母家又毫无势力的七皇子,成了最合适的人选,周遭众人也都默认了这一结果,只等着陛下宣旨,定下这桩和亲。
可谁也没料到,阿依努尔却忽然起身,对着陛下盈盈行礼,语气坚定,直接拒绝了和亲之事:“启禀陛下,臣女刚入京城,水土尚未服帖,对京中贵人也多不熟悉,一时难以适应和亲之事,恳请陛下容许臣女在京中歇息一段时日,再议婚事。”
此言一出,席间瞬间一片哗然,谁也没想到。
皇帝看着态度坚决的阿依努尔,沉吟片刻,当即颔首应允:“既如此,公主便在京中安心休养,待适应之后,再议此事也不迟。”
他举杯,众人跟着举杯,话题便轻巧地揭过去了。阿依努尔回到座位上,眼角余光扫过江让。那个人正低着头,不知在看什么,嘴角微微弯着,像是在笑。
阿依努尔收回目光,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宫宴散尽,夜色如墨,江让乘坐的江府马车平稳行驶在长街上。行至僻静街巷,他掀开车帘,身形利落一跃而下,吩咐车夫按原路返程,自己则借着夜色掩护,辗转几番,纵身翻进了七皇子府的高墙。
府内庭院寂静,七皇子早已在书房等候,烛火摇曳,映着他沉静的眉眼。见到推门而入的江让,七皇子紧绷的嘴角微微上扬,掠过一丝浅淡的笑意,语气带着几分打趣:“难得啊,你这位满心都是未婚夫的人,竟不去寻他,反倒深夜来我这冷清府邸看我了。”
江让反手关上房门,褪去一身疏离,落座在案前,也跟着轻笑:“你既知道难得,便别浪费时辰,抓紧说正事。”
见他神色郑重,七皇子瞬间收敛笑意,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眉头微蹙:“一切如我们所料,公主没有选我,可她也回绝了所有皇子,你觉得她到底打的什么主意?”
江让端起桌上茶轻抿一口,眼底闪过几分洞悉的锐利,缓缓笑道:“她不会挑选任何一位皇子。匈奴人野心大,她父王被我们打怕了,心里却不服。送她来和亲,不是真心求和,是想在京城埋一颗钉子。”
七皇子的眉头微微皱起。“那她会选谁?”
江让看着他,嘴角慢慢弯起来。“你说,对她来说,谁是最有力的对象?”
七皇子愣了一下。他的目光从江让脸上移开,落在跳动的火苗上,慢慢地,像是想到了什么,嘴角微微张开。
“莫非是……父皇?”
江让没有回答,只是端起案上那杯凉透的茶,喝了一口。茶汤苦涩,在舌尖上久久不散。
七皇子倒吸一口凉气,久久未曾言语,他从未想过,匈奴公主竟有这般胆量与心计,竟将主意打到了帝王身上。
果不其然,没过几日,皇帝罢免了早朝。大总管尖着嗓子宣布,陛下龙体欠安,今日早朝免了。
文武百官面面相觑,私下打听,却什么也打听不出来。直到午后,消息才从宫中漏出来——皇帝昨夜醉酒,宠幸了匈奴公主阿依努尔。
如今公主已入主昭阳宫,恩宠一时无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