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痴汉令人厌恶12（2/2）

“还早，再有一会儿才到给老夫人请安的时辰，不着急，再歇片刻也无妨。”江让小心地将人从软榻上搂起来，稳稳抱在怀里，手掌轻轻拍着他的后背，像安抚孩童一般温柔。

白璃乖乖把头搁在他的肩头，周身裹着江让的气息，困意再次涌上来，整个人都软绵绵的，没什么力气。

江让低笑一声，胸腔微微震动，抬手朝门外示意，从候着的阿青手里接过温热的棉帕，动作轻柔地一点点擦拭白璃的脸颊、脖颈，力道轻缓。

温热的帕子拂过肌肤，白璃终于清醒了几分，伸手想去接帕子，轻声道：“我自己来就好。”

江让却侧身避开，没把帕子给他，语气带着不容拒绝的宠溺：“无妨，很快就好。”

白璃见状，也不再跟他争，安安静静靠在他怀里，任由江让细心伺候着洗漱、穿戴整齐。大红婚服早已换下，两人皆换上了家常的锦缎衣衫。

一切收拾妥当，江让自然地牵起白璃的手，十指相扣，一同朝着老夫人的院落走去。

白璃手心微微出汗，心底带着几分紧张，生怕自己礼数不周，惹得老夫人不快。

江让察觉到他的紧绷，看着他微微抿起的唇角，忽然心生逗弄之意，伸手轻轻戳了戳白璃软嫩的脸颊，凑近他耳边，声音压得极低，带着几分戏谑的笑意：“我们阿璃这是怎么了？难不成，是对为夫的表现不满意吗？”

这话一出，白璃瞬间瞪大了眼睛，脸颊唰地一下通红，连忙左右看了看，见随行的丫鬟侍从都低着头，没注意这边的私语，才松了口气。

他又羞又气，抬手悄悄掐了一把江让的腰侧，气呼呼地瞪了他一眼。

江让被他掐得低低轻笑出声，非但没躲开，反而将他的手握得更紧，刻意放缓脚步。

老夫人的院子坐落在将军府正后方，是府中最宽敞雅致的院落，院中栽着一棵百年老槐树，枝繁叶茂，绿荫如盖，遮住了大半个院子，风一吹，槐叶沙沙作响，满是静谧。

白璃跟着江让缓步走入，远远便看见老夫人端坐在正厅主位上，身着宝蓝色织金锦袍，头发梳得一丝不苟，一支赤金镶玉银簪绾住发髻，在日光下泛着温润的光，神色看着依旧有几分威严。

江夫人坐在她下首，手里捧着一盏清茶，正同老夫人低声说着话，沈嫣然则恭顺地在江夫人身旁，安安静静，见两人进来，微微福身，随即垂下眼眸，不发一言。

白璃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底的紧张，抬脚跨过高高的门槛，走到堂中站定，随即规规矩矩地屈膝，行了个大礼，动作标准周全，没有半分疏漏。

“孙媳给祖母请安。”

他的声音不大，却清亮清晰，字字沉稳。江让站在他身侧，也一同躬身行礼：“孙儿给祖母请安。”

老夫人并未立刻让他们起身，依旧端坐在主位上，目光落在白璃身上，从上至下，缓缓打量，目光里带着几分审视，也藏着几分探究。

白璃低着头，脊背始终挺得笔直，一动不动，任由老夫人打量，没有丝毫慌乱。

“抬起头来。”老夫人终于开口，声音听不出喜怒。

白璃依言缓缓抬头，目光直直与老夫人对上，没有躲闪，没有卑微，更没有刻意讨好，只是安安静静地看着她。

老夫人的视线落在他的脸上，定格在那道从眼角延伸至下颌的疤痕上，疤痕在日光下格外清晰，看着着实惹眼，可那双眼睛却干净澄澈，亮亮的，没有半分怨怼与自卑，像一汪清潭，坦然倒映着老夫人的身影。

盯着看了片刻，老夫人的语气比方才柔和了几分，缓缓开口：“起来吧。”

白璃应声起身，江让也跟着站直身子，很自然地往白璃身侧靠了靠，两人的衣袖轻轻相触。

“坐下吧。”老夫人指了指旁边的椅子，语气又松快了些。

白璃下意识看了江让一眼，见江让冲他微微点头，才轻步走过去，只坐了小半个椅面，腰背依旧挺得笔直，双手规规矩矩放在膝上，举止恭谨得体。江让在他身旁落座，姿态则随意许多，顺手端起案上的茶盏，递到白璃面前，柔声叮嘱：“喝口茶。”

白璃接过茶盏，低头轻轻抿了一口，茶汤温热，带着淡淡的茉莉清香，正是老夫人素日爱饮的茶。他抿了抿唇，动作轻缓地将茶盏放回案上，全程没有发出半点声响，礼数周全至极。

老夫人将两人的互动尽收眼底，眼底的冷淡渐渐褪了几分，她端起自己的茶盏，慢慢啜了一口，才不疾不徐地开口：“既已进了我江家的门，从今往后便是江家的人。过往那些流言蜚语、纷纷扰扰，不必再提。往后只管安心同让让好好过日子，恪守本分，相夫持家，莫要辜负了让让待你的一片真心。”

白璃立刻起身，再次恭恭敬敬行了一礼，语气诚恳：“谨记祖母教诲。”

老夫人微微点头，神色缓和不少，挥了挥手：“行了，回去歇着吧，不必在此伺候。”

江让笑着应下，起身再次牵起白璃的手，十指相扣。白璃耳尖又悄悄红了几分，却没有挣开，任由他牵着。

走到厅门口，身后便传来老夫人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入耳，对着江夫人轻声感慨：“这孩子，倒是个懂礼数、心性稳的。”

紧接着，江夫人的声音也随之传来，带着几分认同：“是啊，看着是个安分的好孩子。”

白璃脚步微顿，心头一暖，嘴角不自觉勾起一抹浅淡的笑意，被江让牵着，一步步走出了院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