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痴汉令人厌恶13（2/2）

阳光从树叶的缝隙间漏下来，落在白璃的脸上、身上。空气中落叶纷纷扬扬地飘着，红的黄的交叠在一起，像一场无声的雨。白璃靠在江让身上，眼皮却越来越沉。江让的声音从耳边飘过，像是在说什么，他已经听不清了。他歪了歪头，靠上江让的肩膀，意识像一片落叶，慢慢地、慢慢地沉了下去。

不知过了多久，白璃睁开眼。

太阳已经快落下了，天边一抹橙红色的夕阳，像打翻了胭脂盒，泼洒在远处的山峦和田野上。落叶还在纷纷扬扬地飘，红的、黄的，打着旋儿落在他们脚边，落在白璃的衣摆上。空气中弥漫着秋天特有的清冽气息，混着泥土和干草的香味。

“好美。”白璃喃喃道，声音还带着刚睡醒的沙哑。他的眼睛半睁着，睫毛在脸颊上投下一小片扇形的阴影，那疤痕在暮色里不那么明显了，只有一双眼睛亮得像盛满了碎金。

江让将人拥得更紧了一些，他低头看着怀里的人，看着他那副刚睡醒还迷糊的模样，看着夕阳在他脸上镀上一层温暖的光。他的嘴角微微弯着，眼底带着笑意。

“回去了？”他问，声音很轻，像是在征询，又像是在哄。

白璃打了个哈欠，懒洋洋地靠在他胸口，像一只餍足的猫。他不想动。风很轻，夕阳很暖，江让的怀抱很安稳。如果可以，他想就这么待着。但他也知道，该回去了。府里还有事，老夫人那边还要去请安。

“嗯。”他点点头，又往江让怀里缩了缩，像是要把最后这一点暖意都收进骨子里。

江让笑着将人抱上马，右手揽着白璃的腰，轻轻一夹马腹。小黑迈开步子，不紧不慢地往回走，马蹄踩在落叶上，发出细碎的沙沙声。

白璃靠在江让怀里，回头看了一眼他们坐过的那棵树下，落叶已经盖住了他们留下的痕迹。他弯了弯嘴角，转过身，靠着江让的胸膛，闭上眼睛。

风从耳边掠过，带着江让身上淡淡的香。小黑走得很稳，不急不躁的，像是也知道主人在享受这难得的闲暇。

“江让。”白璃忽然开口。

“嗯？”

“以后还带我出来玩。”

不是问句，是陈述句。江让笑了，笑声在胸腔里震动，传到白璃背上，酥酥麻麻的。

“好。”他说，声音低低的，“以后常带你来。”

白璃满意地弯起嘴角，没有再说话。他听着小黑的马蹄声，听着风穿过树林的沙沙声，听着江让平稳有力的心跳声。

暮色渐浓，远处的村庄亮起了零星的灯火。江让加快了速度，小黑小跑起来，白璃的发丝被风吹起，扫过江让的脸颊。江让没有躲，反而低下头，将脸埋进白璃的发间。

回到别院时，天边最后一抹橙红也褪去了，暮色四合，院子里掌起了灯。江让先下了马，然后伸手将白璃扶下来。白璃踩在地上时腿有些软，晃了一下，江让稳稳地扶住他，没有松手。

“累了？”江让低头看他。

白璃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有一点。”

江让笑了笑，弯下腰，一把将他打横抱起来。白璃吓了一跳，赶紧搂住他的脖子，左右看了看。几个小厮低着头，假装什么都没看见。白璃的脸腾地红了，压低声音：“你干什么！放我下来！”

“你不是累了吗？”江让一脸理所当然，抱着他往屋里走，脚步稳稳的。

“我自己会走！”

“我想抱。”

白璃张了张嘴，发现自己竟然说不出反驳的话。他看着江让那张理直气壮的脸，气得牙痒痒，又忍不住想笑。最后他放弃了挣扎，把脸埋进江让的肩窝，闷闷地说了一句“无赖”。

江让低低地笑了一声，抱着他走进了屋里。

屋里已经点上了灯，暖黄色的光晕洒在桌椅床榻上，驱散了秋夜的凉意。江让将白璃放在榻边，蹲下来，替他脱了鞋袜。

白璃的脚露出来，白生生的，脚趾微微蜷着，像是有些不好意思。江让将他的脚拢在掌心里，眉头微微皱了一下——有点凉。他没有说话，只是将那双脚拢得更紧了一些，掌心的温度一点一点地传过去。过了一会儿，他才将白璃的脚放进被子里，又拉过被角，仔细地掖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