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7章 侠客！人心难测！（1/2）

凌瑶站在摊子前，眼睛瞪得圆圆的，一眨不眨地盯着老者的手，小嘴巴微微张着，满是痴迷与向往。

她伸手摸了摸怀里，掏出陈二两偷偷塞给她的一小袋碎银。

走到老者面前，小脸上带着几分怯生生的腼腆，细声细气地说道：

“老爷爷，我想要一只兔子糖画，要蹦蹦跳跳的那种，可以吗？”

老者停下手里的活计，眯着眼打量了凌瑶一番，见她眉眼乖巧，顿时笑得满脸皱纹都舒展开来，声音慈祥：

“小姑娘眼光真好，兔子温顺吉祥，最适合你这样乖巧的娃娃。”

说罢，他重新舀起糖浆，手腕灵活转动，铜勺在青石板上轻轻点落、勾勒。

不过呼吸之间，一只圆滚滚、蹦跳着的兔子糖画便完成了。

老者还特意在兔子耳朵上沾了几颗亮晶晶的糖珠，看着格外可爱。

凌瑶双手接过糖兔，小心翼翼地捧在手里，生怕碰坏了这精致的小玩意儿。

轻轻舔了一口，浓郁的甜味在舌尖化开。

甜而不腻，带着麦子的清香。

她瞬间眯起了眼睛，小脸上满是满足，嘴角还沾了一点糖渍，模样憨态可掬。

不远处的街边，几个穿着短打、肩扛行囊的汉子正围着一个货郎讨价还价。

货郎背着一个硕大的木制货箱，箱面上摆满了琳琅满目的小物件。

针头线脑、胭脂水粉、孩童玩的拨浪鼓、小面人，应有尽有。

他一边用袖子擦着额角的汗水，一边扯着嗓子吆喝，语气里满是市井的鲜活：

“各位客官瞧一瞧看一看嘞！

这可是江南水乡运来的上好胭脂，抹在脸上粉嫩白皙，赛过天上仙娥！

还有这绣花针，细而坚韧，缝衣绣花都好用，一分钱一分货，绝不欺瞒大伙！”

汉子们挑挑拣拣，嘴里不停砍价。

货郎则寸步不让，一来一回，热闹非凡。

凌瑶看着货郎被汗水浸湿的后背，看着他步履匆匆的模样，忽然想起了陈二两，忍不住拉了拉凌尘的衣袖，小声说道：

“师父，这些都是走南闯北的商人，他们也和我们一样，在走很远很远的路。”

凌尘顺着她的目光望去，看着货郎佝偻却坚定的背影，轻轻点了点头，声音平淡却透着深意：

“是啊，他们走的路，是为了生计奔波，为了家人温饱；

我们走的路，是为了修行问道，为了明心见性。

路虽不同，皆是人间行途。”

凌瑶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又低头舔了一口糖兔，将师父的话默默记在了心里。

在镇子上歇了一晚，次日清晨，两人便继续赶路。

一路行来，风物渐渐变化，平原慢慢褪去，地势缓缓起伏，路边的树木愈发茂密，鸟鸣声声，绿意盎然。

走了约莫半月，一座宽阔的渡口出现在眼前。

渭水奔涌至此，河面骤然开阔。

浑浊的河水裹挟着泥沙，滚滚向东流淌，水声滔滔，气势磅礴。

河面上水汽氤氲，几艘渡船停泊在岸边。

船夫们光着膀子，露出古铜色的肌肤，喊着浑厚有力的号子，手脚麻利地将客人与货物搬上船，一派忙碌景象。

两人付了船费，踏上渡船，船工轻轻一撑竹篙，渡船便缓缓驶离岸边，朝着江心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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