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7章 细节（2/2）

而人族目前至少还坐镇着齐格飞这位传奇，这一点恶魔族不可能不知道。

如果它们真的打算以武力强行碾碎银月城，就应该在第一批攻势中投入传奇级别的力量，在齐格飞无法分身的情况下迅速击穿防线，而不是派出一波又一波七八阶的先锋来送死。

这不符合战争逻辑，也不符合恶魔族一贯的狡诈风格。

齐格飞靠在木杆上，紫色火焰在瞳孔中缓慢燃烧。

付生的视线也投向远处，声音比之前低了一些。

“他们知道人族有传奇坐镇。他们也应该知道，如果只派七八阶的单位来，面对齐格飞只有被碾压的结局。所以他们现在这么做，只有两种可能。要么他们根本不打算在第一波攻势中拿下银月城，而是用这些先锋消耗我们的有生力量，为后续更大规模的进攻铺路。要么……”

他没有把话说完，但那个未完成的句子在付生意识中已经自动补全。

要么，恶魔族真正的目标根本不在银月城。

或者说，他们有什么别的计划。

付生没有立刻接话。

他的视线从天台边缘收回，落在脚下的石面上，那里铺着银月城原有的已经磨损得几乎看不见纹路的旧石砖。

他蹲下身，用手指在石砖表面轻轻划过，试图从那些被岁月和无数双靴底磨平的纹路中读出某种早已被遗忘的信息。

“到底是什么，我到底，遗忘了哪些细节？”

他站起身，重新望向远方，目光变得比之前更深了一些。

他开口时声音很轻，像是在自言自语。

“七大魔君。暴食在矮人族，贪婪和懒惰在兽族，还有一个在精灵族，瘟疫的痕迹出现在多个战场，死亡抛出了容器。它们出现的位置……”

他停顿了一拍，将视线从远方收回，落在齐格飞脸。

“你有没有想过，这些位置在大陆地图上如果全部标出来，会是什么形状？”

齐格飞的眉头微微动了一下。

他没有回答这个问题，但付生也不需要他回答。

付生继续道。

“大陆格局千年未变。精灵族、海族、矮人族、兽族、人族，五大族群各自占据着大陆的一个区域，边界线在漫长的历史中几乎没有发生过大规模的变动。精灵族守着森林和圣树，海族守着沿海和潮汐城，矮人族守着山脉和地底熔炉，兽族守着草原和荒原，人族守着平原和南部走廊。强如精灵族，拥有圣树和变态的天赋，却没有扩张领土的意图。强如海族，拥有整片无尽之海的资源和潮汐城的古老法阵，也没有向外推进一里。”

他停顿了一拍，声音继续放低。

“是他们不想吗？”

“是他们不想吗？是他们的力量不足以扩张吗？精灵族在月影城事变之前，拥有两位数的八阶强者，海族在潮汐城，海王波塞冬是整片大海唯一的神。他们有足够的力量，但他们从未动过。这不符合任何一个种族扩张的本能。除非……有什么东西在约束他们。或者说，有什么东西在维持着这个边界格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