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7章 如是我闻(1/1)
惠普双手托举,众人站起身,小和尚道:“当今陛下乃是旷世英才,绝不会让这些无法无天的贼人干这些罪恶的勾当,他们是打着陛下的旗号欺压百姓,若是陛下知道,必定会将他们斩草除根。小衲今天就代表陛下,铲除这些贼人!”
小和尚盛情难却,就在茶水摊喝起了茶水,摊贩们和茶客们纷纷痛说那些贼人的种种罪恶,小和尚道:“他们打着陛下的旗号行这些罪恶之事,陛下并不知情,否则,以陛下之英明,早就派军队清缴他们了,诸位还请相信陛下,这个天下很快就会安宁,盛世马上就要到来!”
“是吗?”一道声音传来,一个头戴草帽看不清脸的人出现,像是一路风尘的样子,那人坐在一张桌子旁,茶水摊老板赶紧倒水,那人喝了一口茶,道:“你如何知道不是陛下放纵,目的就是清除门阀贵族,为他今后施政扫清路障?”
惠普看了那人一眼,抓起胸前的佛珠捻了捻,道:“诸行无常,诸法无我,涅盘寂静。小衲与陛下乃是心交,其秉性何其高洁,根本不屑于此等行径,再说,他以前一直拒绝登基,就是想让天下人自己拯救自己,奈何天下人面对世家大族的千年威压,根本不敢反抗,无奈之下,他才登高一呼,他让各路义军归降,任命林秋江为唯一大统帅就是看见了这些乱象要出手整治,他想清扫门阀大族,根本就不会用这种龌龊的手段,施主为何对陛下成见颇深,小衲不解!”
那人冷笑:“拓尔寺的小秃驴,乳臭未干的小娃娃,你可见过人心的险恶?那个陛下,一路南行,杀的人还少吗?这个天下,百姓再多,多为鱼肉,行大政,做大事,从来都不是一群蝼蚁能成事的。第一帝何等英明神武,不也是放过了那些世家大族吗?还有,宗门势力用得好,乃是朝廷手中的一把刀,可以帮助他平天下平乱世,他为何要解散宗门让其归隐山林?小和尚,拓尔寺乃是大寺,香火旺盛传承千年,难道你敢信关门断香,与世隔绝?”
惠普道:“有何不可?出家人不入世除非世要我出,出家修行,本就应该青灯古佛,一卷经文,心如止水,即便入世行走,也要修行己身,渡人救人。比如眼下,清风寨的贼人们要来杀戮大板镇,若他们真是受当今陛下指使,你我二人就杀了那些贼人,反了陛下又如何?施主,你可敢跟小衲一起行事?”
那人顿时语塞,不再说话,这时,轰隆隆的马蹄声越来越近,小和尚惠普向小镇外看了一眼,茶水摊的人立即四散而逃,茶水摊老板神色慌张:“来了,他们真的来了,还请佛爷救命!”
惠普出了茶摊,站在路上,手中佛珠捻在手里,大概一百左右骑马的土匪,呼呼啦啦悠远而近,拉出一道尘土,当先那人喊道:“奉陛下之命,征收军饷,尔等还不速速交来?”
惠普摇摇头:“陛下何等身份,岂能给你一个小小的马贼圣旨,侮辱陛下,该杀!”
惠普弹出一颗菩提子,菩提子“嗖”的一下,讯如疾雷,呼啸而去,菩提子正从那人眉心穿过,又穿过后方的人,顿时上百马贼乱作一团,惠普道:“渡一人也是渡,一群人也是渡,佛祖,小衲要大开杀戒了!”
惠普摘下脖子上成串的佛珠,一甩,那串佛珠如上百颗雷光,将所有人击穿,惠普信手一招,所有佛珠回到惠普手中,惠普刚要将那些佛珠收入乾坤囊,却感觉自己的后心有些凉,立即催发佛门金身,浑身金光大放,那把剑只入体一寸便再也不能进入分毫。惠普转身,一掌拍去,那人身如迅雷,向后急掠,躲开惠普的大金刚掌。那人草帽被掌风带走,露出一张满脸横肉的脸,惠普看向那人,道:“光明山,燕无归,你光明教也要拦我?”
燕无归摇摇头,“我不是拦你,你想当当今陛下的狗,我就杀你!”,燕无归挺剑再上,剑气冲霄,喊道:“光明教永不做朝廷的狗!光明教杀狗!
惠普摇摇头,“佛前有花,名优昙华,一千年出芽,一千年生苞,一千年开花,弹指即谢,刹那芳华。”
惠普手中持一昙花,信手一捻,那昙花旋转着急速放大,对着那一道剑光旋转而去,剑光与昙花相遇,如两道绝不相容的冤家,对撞在一起引起惊天爆炸。小和尚被爆炸排出一里开外,又虚空迈步回到那爆炸中心,一把抓住那燕无归的手,向远处扔去,然后一步踏出,一脚将其踩在地上,道:“你居然敢在佛爷背后捅刀子!”
惠普看了看左右,只见那茶摊早已经皮之不存,一根木头都没剩,人更是早就不知道跑了多远,惠普摇头叹气,一脚将那燕无归送去见光明神去了!
“我这脾气,好像和他学坏了!”惠普自言自语。
惠普虽身在西陵,但是心在始终都在苏引身上,他很少佩服一个人,特别是佩服的如此服服帖帖的人,虽然在擂台上自己输了,但是,他心服口服,人家那脑子不知怎么长的,好像能包容宇宙,吐纳乾坤,仅是佛学一道,自己就自愧不如,差得远。虽然因为变故,定好的酒没喝上,但是,自己却已经认定,自己与那家伙已成神交挚友,彼此心灵相通。后来听说过很多他杀伐果断的事迹,不管对与不对,只要他做的,那就没错。所以这一次那家伙昭告天下,让所有宗门到京城备案,并保证不掺和凡间的事情,回归山林,他也无脑的相信,那个家伙说的,必然是真理,举双手赞成,作为有很大影响力的拓尔寺佛子,也影响了很多人,但是还有很多人不赞成,由辩论弄到剑拔弩张,甚至刀兵相向。西陵不仅仅有一个拓尔寺,像刚才的光明教,还有很多宗门,对此也极度不满,大有联合起来要对陛下发难的架势。理所当然的,对佛子这等盲目崇拜陛下,一句话就恨不得跪在陛都要向新帝缴纳投名状的人,一个是阻拦,阻拦不住就杀。佛子也杀,杀那些打着苏引旗号的土匪山贼,破坏我偶像的名声,绝对不行。所以,佛子东行,佛子杀人,也被追杀,一路走了上万里了,这种杀人追杀还在上演。
惠普继续一路东行,前方天云山,过了天云山就进入北地,然后南下去京都城,也不知道好朋友到没到京都,本来有传讯符,不过,他舍不得用,反正半年而已,等得起。
前方,有一堆人站在山岗上,惠普老远就已经瞧见,数了数,不多不少十八个人,皆黄色僧衣,偏袒右肩,头上无毛,闪闪发光,似乎按照某种阵法结跏趺坐,单手竖于胸前,另一只手捻动佛珠,口中颂佛经。惠普一看是同行,紧赶几步,又顿住脚步,很奇怪的不是?这伙人虽然是同行,好像属于佛门的另一支,不会是在这里特意等着自己吧?自己无非是去见好兄弟,碍着你们什么事了?我都不认识你们,也拦我?
那些人堵住了道路,可以肯定就是堵自己的。惠普终于还是来到那伙人近前,站定,行佛礼,道佛号,“我佛慈悲,诸位师兄,是在此处专门等小僧的吗?”
无人回应,但是,越发猛烈的念经声已经做出了回答,十八人所在的空间如同开水锅,空气都沸腾不已,惠普的身体有点控制不住,要被拉入那个空间,惠普祭出木鱼,猛的一敲,吼道:“如是我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