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6章 交换(1/2)
盐换草药之后第五天,那姑娘又来了。
这回她没有从林子边上远远站着,而是带着弟弟,径直走到东门外那片空地上,手里举着一根挂了三片树叶的树枝,像是某种信物。
哨兵认出了她,跑去禀报。朱高煦正在河滩上教人修船板,听了消息,把手里凿子往腰上一别,大步走过去。
姑娘见了他,举起那根树枝,朝他晃了两晃。朱高煦不明白这是什么意思,回头看了张玉一眼。张玉也摇头。
阿鲁古恰好从营门里出来,见了那树枝,“哦”了一声:
“这是山里人报信的规矩。举这个,是说‘我来,没操坏心’。”
朱高煦点了点头,指了指阿鲁古,又指了指老周:“你们两个,跟她去,认认什么能吃,什么不能吃。”
阿鲁古问:“王爷不去?”
朱高煦道:“我得修船。再说了,这种事,你们比我熟。”
他说着,朝姑娘点了点头,做了个“跟他走”的手势。
阿鲁古和老周便领着姑娘,往东边林子里去了。
那男娃跑在最前面,时不时折一根草茎,放在嘴里嚼,回头来看看他们跟没跟上。
林子里的光线越来越暗,脚下腐叶越来越厚。
阿鲁古走惯了山路,不觉得什么。
老周却走得慢,一手按着腰间柴刀,一手拨开挡脸的藤蔓,眼睛四处扫着。
姑娘走了一段,忽然停住,指着一片爬满地面的藤叶,蹲下去,用木棍掘了几下,拎出一串胳膊粗细的块茎,外面裹着褐色的须根。
她把这串块茎递给老周,做了一个“吃”的手势。
老周接过来,学着样子剥去皮,咬了一口,嚼了嚼,眼睛一下子亮了:“甜的!”
姑娘又往前走,指着一种茎叶泛红的草,比划着“煮水”、“洗伤口”。
又指了一种高挑的、开着白花的植物,摇着头,摆了摆手,做了个捂嘴吐的动作,是在说有毒不能碰。
阿鲁古一路跟着,嘴里念念有词,把姑娘教的全记在心里。
老周则走走停停,时不时挖出块茎塞进布袋里,不多时便装了半袋。
那男娃忽然指着林间一片空地,叽叽咕咕说了几句。姑娘听了,朝阿鲁古招了招手。
阿鲁古走过去,顺着姑娘指的方向一看,只见空地上有一串鹿蹄印,边缘的泥土还带着潮气。
姑娘抽出一支削尖的木棍,掂了掂,做了一个“扔”的姿势。
阿鲁古明白了:她是想猎这头鹿。
他指了指自己腰间的刀,又指了指林子深处,做了个“跟着走”的手势。
姑娘犹豫了一下,招呼弟弟跟上来。
一行四人放轻脚步,沿着蹄印往林子里摸。
走了约莫一里地,果然看见一头鹿正低头在溪边饮水。
阿鲁古没有拔刀。他退后半步,从背上取下一杆短铳,那是出发前朱高煦配给他的,带着防身。
他装好药,端起铳,瞄准了那头鹿。
“轰!”
一声巨响在密林里炸开。鸟群从树冠间惊起,扑啦啦响成一片。那头鹿应声倒地,四条腿蹬了几下,不动了。
姑娘被那声巨响震得整个人往后弹了一步,一屁股坐在地上,脸色刷地白了。
那男娃更是当场大哭,连滚带爬躲到姐姐身后,把脸埋在她背上。
阿鲁古收起铳,走过去拍了拍姑娘的肩膀,指着那头倒在地上的鹿,做了一个“打中了”的手势。
姑娘好半天才缓过劲来,小心翼翼地站起身,看着那杆还在冒烟的短铳,眼睛瞪得溜圆。
她战战兢兢地走过去,蹲在鹿旁边,伸手摸了摸鹿身上的洞口,又抬头看看阿鲁古手里的铳,嘴里叽里咕噜说了一串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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