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7章 雨夜尖叫(2/2)
我得知道它怎么种,才敢把它带回去种在西北,种在东北,老子不懂,就得有个懂的人教。
他补了一句:可那个懂的人好久没来了。
沈石头没接话。那姑娘,那个男娃,从换完兽皮那天起,就再没在黑土营门口露过面。
盐仓里的盐堆了半仓,就是没有那两道瘦小的影子。
朱高煦派过人去找。头几天,他让阿鲁古带着两个兵,顺着当初姑娘带路去认草的东边林子,往里摸了整整两天,找遍了那片溪谷和空地,连个脚印都没寻着。
阿鲁古回来直摇头:找不着,像是从地里冒出来的,又从地里没了。
再往深里找?朱高煦问。
再往里,怕就回不来了。阿鲁古老实说,这林子进得去,出得来吗?
朱高煦心里憋着一股火,可又没处发。
那姑娘不来,没欠他什么。你总不能因为人家不来教你种地,就把人家揪出来吧?
他越这么想,越觉得窝火。
这天傍晚,张玉从河边回来,见他蹲在苗圃边上出神,说了句:
王爷,兴许这些土人,跟蒙古人一样,是四处游猎的,入夏往北,入秋往南,居无定所。姑娘那日走了,兴许是随族人迁走了。
朱高煦瞪了他足足三息,游猎个屁。蒙古人是骑着马,赶着一群牲口满草原跑。
这几百里地,你有见过马蹄印子?见过圈牲口的围栏?
张玉默不作声,搞不懂那个姑娘,到底住在哪个角落?
时间到了八月二十七,天忽然变了。
白天还晴得好好的,入夜不到一个时辰,天边就翻上来一片墨汁似的云。
雷压得极低,一个接一个滚过来,劈头盖脸地炸,帐篷里的油布被雨砸得噼啪直响。
营地里有人骂这鬼天气,爬起来给粮仓压雨布。
雨声中,朱高煦突然听见一阵女人的叫喊,从东门口方向传来。
紧接着是哨兵的厉喝:什么人!站住!
朱高煦披了衣裳就往外跑,东门口哨兵举着长矛拦在门口,泥地里跪着一个浑身湿透的人影。
朱高煦一眼认出了那身形。
那姑娘脸上分不清是雨水还是泪,一张嘴,发出一连串急促的叫声。
她一边喊,一边把双手举到身前,比成一个握杆的姿势,猛地往前一推。
朱高煦一激灵,她是在说:快,拿那个火铳,去放,去放那东西。
出什么事了?他一把跨到她跟前,握住她肩膀,谁来了?什么人来了?
姑娘嘴里的话越来越密,又比了一次放铳的手势,然后转身,朝东边林子深处猛地一指。
那一指的方向,正是当初那棵巨树所在的位置。
朱高煦回头看了一眼,张玉已经披着蓑衣到了,站在他身侧,脸色铁青。
雨幕里,那排刚立起来的房架子黑黢黢地矗着,像一排沉默的守卫。
老张。朱高煦声音发沉,火铳拆出来,整队,上火药,跟老子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