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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2章 不XX就无法出去的房间(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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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说话经常说错,睦低声说,总是不合时宜,但……我不是故意的。

她看向爽世。

对不起。

爽世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

她一直在忍,从祥子说对不起的时候就开始忍,忍到现在终于忍不住了,不是大哭,就是眼泪无声地淌下来,她用手背去擦,越擦越多。

睦说完,恢复了沉默。她的发言很短,但那几个字好像补上了一块缺失了很久的拼图——至少对爽世来说是这样。

轮到爽世了。

她用袖口狠狠擦了一把脸,吸了吸鼻子,然后开口。

我……

声音哑了。她咳了一声清嗓子,重来。

祥子,爽世看着对面的人,眼圈还是红的,你为什么不告诉我们?

祥子没有回答。不是不想答,是不知道怎么答。

你有困难,你可以说啊,爽世的声音带着压抑的哭腔,但她在努力把话说清楚,我们七个人,有什么问题是大家一起扛不住的?可你什么都不说就走了,连个招呼都不打,你知不知道我等了多久?

爽世的手从膝盖上移到茶几边,指尖扣着桌面边缘。

我每天都在看群聊,盼着谁发一条消息——哪怕只是小祥发一个我回来了也好。可群里什么都没有,一条都没有。

祥子的眼眶也红了。

还有睦说的那句话,爽世转向睦,眼泪又涌了上来,我想知道Crychic还有没有可能,你跟我说从没有觉得组乐队快乐过——你知道我听完那句话之后是什么感觉吗?

睦低下了头。

就好像最后一点希望也被掐灭了。爽世的声音颤得厉害,我走在雨里,什么伞都没打,就那么淋着回去,到家的时候全身都湿透了,不过比较幸运的事,我妈妈不会以为我出了什么事,她还没回家,我提早就在家里洗好澡收拾干净了。

她用手背擦了擦脸。

我之前甚至有些埋怨,为什么小睦你会在那种情况下……原来你不是那个意思啊。

这句话说出口的时候,爽世的声音里有一种很复杂的情绪——原来是这样的恍然和为什么当时不早说的委屈同时存在,释然只占了一小半。

我真的很怀念Crychic,爽世垂下眼,声音慢慢平了一些,但鼻音还是很重,排练完一起回家的那段路,是我最安心的时候,我知道小祥走了,我知道乐队回不来了,但我就是……放不下。

她的手指又攥紧了。

我的话就说到这了……

最后几个字几乎是咬着牙说出来的。她的表情写满了不甘,但话停在了那里。

轮到立希了。

如果说爽世的发言像被水浸透的棉花,那立希的发言就像一把刚磨好的刀——冷、直、快。

祥子。

立希叫这个名字的时候,没有任何修饰,没有对不起做铺垫,没有我知道你有苦衷做缓冲,她直直地切入。

你走之后,灯是什么状态你知道吗?

祥子的身体僵了一下。

灯本来就不自信,是你把她拉出来的,立希的声音低而快,每一个字都带着压制住怒火之后的冷厉,你跟她说你的歌声能传达给任何人,你让她觉得自己可以做到——然后你走了,还跟她说你才是最该练习的那个

灯的肩膀在发抖。

你知不知道那句话对灯意味着什么?立希的语速在加快,你把灯从那个自卑的壳里拉出来,又把她推了回去,你知不知道灯在你走之后有多久不敢唱歌?连哼一首歌都不敢?

祥子的指甲掐进了掌心。

灯是我最在意的人,立希毫不掩饰,你伤害了灯,这一点我没办法原谅。

这句话落下的时候,空气像被划了一刀。

灯低着头。

但立希没有继续追击,她盯着祥子看了两秒,然后——

但你说对不起的时候,我也看得出你是认真的。立希的语气忽然缓和了一度,只一度,像冰面上裂开了一条极细的缝,所以我不纠缠了,你的道歉我听到了。

她靠回沙发,双臂仍然抱在胸前,但攥紧的手指松开了。

我说完了。

轮到乐奈了。

前面四个人说完,休息室里的空气沉得像灌了铅。祥子在发抖,爽世在无声地哭,立希绷着脸,睦低着头,灯缩在沙发角落——每个人的情绪都被扯到了极限。

乐奈把拧开的那瓶水喝了一口,放下,然后开口。

组乐队很开心。

就这一句。

所有人都愣了。

吵架的话,就很无趣,乐奈补了一句,歪了歪脑袋,弯弯的眼睛里没有一点沉重,所以不要吵架。

她想了想,又加了一句。

抹茶巴菲也很好吃。

立希嘴角抽了一下,爽世擦眼泪的手停住了,连祥子都微微抬起头看向乐奈,像是被什么出乎意料的东西轻轻碰了一下。

乐奈的发言就这样结束了。

短到几乎可以忽略,但偏偏没法忽略——因为那几句话像一阵风,从积压了许久的沉闷空气里吹过去了,没有吹散,但吹动了一下。

轮到灯了。

所有人的目光移向沙发角落。

高松灯坐在那里,手攥着衣角,头一直低着。从祥子开始说对不起的那一刻起,她就在无声的、一点一点地哭,眼泪把膝盖上校服的深色布料洇出了一小片深印。

她抬起手擦了擦脸,深吸一口气,像是要把所有勇气都吸进胸腔里,然后开口。

我……以前觉得自己什么都做不到。

声音很小,带着哭过的鼻音,但每个字都是清楚的。

我不会唱歌,不敢在人前出声,觉得自己就是那种永远躲在角落里的人,灯的手指绞着衣角,然后祥子来找我了。

祥子的目光猛地抬起来,对上了灯的视线。

小祥跟我说,你的歌声一定能传达给任何人灯重复了这句话,声音在颤抖,但她在努力一个字一个字地说完,那是我第一次觉得,原来我也可以做到什么,原来我也可以站在舞台上,唱歌给别人听。

祥子的嘴唇抿成了一条线,眼眶里终于蓄满了泪。

可是后来……灯的声音降了下去,后来小祥又跟我说,你才是最该练习的那个

这句话从灯嘴里说出来的时候,在场每一个人都感觉到了那种重量——不是指责,是灯自己承受了这重量之后,此刻终于愿意把它摆出来给所有人看。

那时候我觉得,骑士我不行,我一直都不行,灯的泪又涌了上来,小祥说我可以,只是骗我的,我根本做不到。

她哽了一下,用手背使劲擦了一把脸,擦得脸颊都红了。

但是——

灯抬起头,泪眼朦胧地看着所有人。

但是我还是想组乐队。

她的声音忽然变得笃定了一些,像是从很深的地方挖到了一块稳固的石头,可以用脚踩住了。

被小祥拯救过也好,被小祥否定过也好,我都……我还是想组一辈子乐队。灯的声音在发抖,但每一个字都不退让,我可能唱得也不好,但我就是想和大家在一起演奏音乐,只有那个时候,我才觉得自己活着。

灯的眼泪还在流,但嘴角却微微弯了一下——不是笑,是一种哭到了某个临界点之后反而松弛下来的表情。

小祥,她看向祥子,声音又变轻了,谢谢你当初来找我了,如果当时你没有来,我可能一辈子都不知道自己还能唱歌。

祥子的泪终于落了下来。

对不起。祥子用极低极低的声音说了一遍,声音已经完全哑了。

灯摇了摇头。

我已经……不想再自卑了,自卑好累。

她用袖口最后擦了一次脸,然后小小地呼了口气。

我说完了。

六个人都说完了。

休息室里安静了好一会儿,电视屏幕上的朝斗一直沉默地看着,没有插嘴,也没有催促。他等了大概十五秒,然后从椅子上站起来,画面一闪——

门口传来一声。

锁开了。

门被从外面推开,朝斗站在门口,手里捏着钥匙,表情很平。

都说完了?他问,虽然显然已经从监控里看完了全程。

没有人回答,但也没有人还在哭,爽世的眼睛还红着,祥子的睫毛还是湿的,灯吸着鼻子在平复呼吸——但最猛烈的那一阵已经过去了。

朝斗走进来,把钥匙揣回口袋,靠在门框上。

Crychic,他说出这个名字的时候,屋子里所有人的身体都微微绷了一下,现在可以好好告别了。

祥子缓缓站起身。

她等这一刻等了很久,她等的其实从来都不是告别本身,她等的是自己终于有勇气站在所有人面前,把那个一直逃避的事情做出来。

Crychic解散了,因为队长的失责,因为我们的年轻……。

祥子说出这三个字的时候,声音平稳了很多,不是不难受,是难受到了某个点之后反而变得沉静了,像暴风雨过后的海面。

我作为队长,宣布Crychic正式解散。

她的视线从灯到立希到乐奈到爽世到睦,一个一个地看过去,每个都停留了两秒。

谢谢你们愿意和我组乐队,那段时间是我最珍贵的回忆。

……也对不起。

爽世的手指攥了一下又松开,她张了张嘴,好像还想说什么,但最后只是闭上了眼,点了点头。

立希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只偏过头去看向窗外——休息室没有窗,于是她的视线落在了电视黑掉的屏幕上,看着自己的倒影。

乐奈又喝了一口水。

睦安静地坐在折叠椅上,手放在膝盖上,什么表情都没有,但指尖在微微颤抖。

灯没有再哭,她坐在沙发上,用两只手抱着膝盖,把下巴搁在膝盖上,看着祥子。看着那个曾经把她拉出来又把她推回去的人,现在终于站在所有人面前,正式地、清清楚楚地,说出了告别。

有一种东西在灯心里轻轻地合上了。很疼,但合上了。

Crychic,解散了。

这次不是无声无息地消失,是被它的队长亲口宣布了终结。

这是它应得的结局——一支乐队,哪怕走到最后,也应该有人站出来说一句到此为止,而不是就这么不明不白地悬着,像一封寄不出去也退不回来的信。

朝斗从门框边走到茶几旁,弯腰把散落的水瓶和零食袋收拢了一下,然后直起身,看向祥子。

说开了,就向前看。他说。

祥子没有回答,但她擦了擦眼角,把背挺直了。

朝斗的目光转向爱音。

爱音一直靠在墙边吃薯片,全程一句话没说,但薯片早就不吃了——她不知道什么时候放下了薯片袋,两只手交握在胸前,安静地听完了整场。

千早爱音,朝斗叫了她的名字。

Crychic结束了,但人还在,朝斗说,我刚刚听说了,灯想组一辈子乐队,立希支持她,乐奈也来了——你们是准备再组一个乐队对吗?

爱音的眼睛亮了。“Bgo!”

他顿了一下,看向睦。

睦抬起了头。

我不加入。她说,语气很平静,像是已经想好了很久。

爱音一愣。哎?为什么?

吉他手已经有两个了,睦说,目光落在爱音身上,你弹吉他,乐奈也弹吉他,不需要第三个。

这个理由很实际,实际到让人没法反驳,爱音确实弹吉他,乐奈也弹吉他,三个吉他手的配置在一般乐队里确实冗余。

而且,睦低下头,我还需要再练一练。

这句话说得声音很小,但意思很清楚——她对现在的吉他水平没有信心,不想用不够好的状态加入一支新乐队。

爱音想说什么,但朝斗微微摇了摇头,她便把话吞了回去。

爽世一直没有表态。

她坐在沙发上,两只手放在膝盖上,眼睛看着某个方向——不是看任何人,是在看自己心里某个还没理清的东西。

爽世,朝斗开口。

爽世看向他,眼中闪过一丝渴求。

你想问我该不该加入,对吧?朝斗说。

爽世没有否认。

这是你自己的事情,朝斗靠在墙边,双手插在口袋里,我已经为你引导很久了,接下来你应该回归本心——

他的语速慢了下来。

你是否真的热爱音乐?热爱和朋友一起演奏的音乐?

爽世的眼神晃了一下。

这个问题太直了,直到她没法用任何习惯性的微笑或稳妥的措辞来绕过去。

她热爱音乐吗?

她热爱和朋友一起演奏的音乐吗?

她想起Crychic排练的那些傍晚,想起灯轻轻哼歌的声音,想起立希虽然毒舌但每次排练都提前半小时到,想起乐奈坐在角落里一边吃抹茶巴菲一边调音,想起祥子站在最前面打拍子时认真的侧脸,想起睦安静地弹着吉他偶尔抬头看一眼大家——

想起朝斗唱《RaPath》的那个晚上。

Openyeyestoseethefuturenotthepast。

爽世闭了一下眼。

……我需要时间想一下。

朝斗说,没有追问。

那你呢?灯忽然看向朝斗,“朝斗前辈,不加入吗?

朝斗挑了下眉。

接下来一段时间挺忙的,无法兼顾,他说,语气很淡,组乐队不是轻松的过家家,需要计划、排练、磨合——我现在没有那个余力。

爱音歪了歪嘴,有点失望,但没有再追问。

而且,朝斗的视线移向灯,这支乐队应该由你们自己站起来,不需要我来撑场。

灯抬眼看他,朝斗冲她点了点头——很轻的一个点头,但意思很明确:你可以的。

大家陆陆续续从休息室走了出来。

演出区的音乐还在响,OurPath里的人群依然嘈杂,好像这间休息室里发生的一切和外面的世界完全没有关系——当然也没有关系,一支小乐队的解散,在整条街道上连一声叹息都算不上。

但对她们来说,这声叹息重过一切。

祥子走到门口的时候停了一步,回头看了一眼休息室——茶几上散着水瓶和零食袋,沙发坐垫还留着人坐过的凹陷,电视屏幕黑着,映出她模糊的倒影。

她看了两秒,转身走了。

睦跟在她后面,安静如常,但走出OurPath之后,她的手轻轻碰了一下祥子的手背。

祥子没有回应,但也没有躲开。

朝斗走在最后,他关了休息室的灯,拉上门,在走廊里站了一会儿。

走廊尽头有一面墙,墙上贴满了海报,最显眼的那张——

BangDrea大赛,今天正式开始。

朝斗的目光落在那行字上,停了几秒。然后他收回视线,跟上前面的人。

走出OurPath的时候,外面的天色已经暗了下来。街灯亮了,橙黄色的光落在每个人身上,把影子拉得长长的。

灯走在最前面,脚步比来时轻了一些。

乐奈走在她旁边,不知道从哪里又变出了一根棒棒糖,叼在嘴里。

立希和爽世并排走着,两人都没有说话,但步伐渐渐同步了。

爱音小跑几步追上灯,凑过去小声说了句什么,灯看了她一眼,轻轻点了点头。

朝斗走在最后面,两手插在口袋里,脚步不紧不慢。风从街角吹过来,带着演出区里隐约传来的音乐声——有人在台上唱歌,唱得很大声,声音穿过半条街,传到了他们耳边。

那不是她们的歌。

但以后会有的。

打开LiveHoe的演出厅大门,朝斗来到前排的一个角落,慢慢坐了下来。

舞台上的灯光骤暗,随后亮起蓝紫色的微光,背后的墙壁投影出那熟悉的名字。

“今晚,是Roselia在Bangdrea大赛的首场演出,感谢各位观众的捧场!”

清冷的声音自孤高的歌姬而出。

朝斗拿起灯棒,高兴地为他热爱的乐队加油,就像一个普通观众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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