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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5章 丙午年秋(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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骨中香“关中大旱,赤地千里。

书生李峰,年方二十一,祖籍长安,家道中落,为求一处清净温书之地,以极低价钱,盘下了城郊一座废弃已久的古宅。

宅子是前朝旧物,青砖黛瓦,庭院深深,只是常年无人居住,草木疯长,一到傍晚,风穿堂过屋,便发出呜呜咽咽的声响,像女子低泣。

中介临走时,欲言又止,只含糊道:“公子,夜里……无论听见什么,都别开门,别回头。”

李峰只当是乡间讹传,一笑置之。

他自幼胆大,不信鬼神,只图这宅子僻静便宜,能安心备考科举。

他不知道,从他推开那扇朱漆大门的那一刻起,一段被尘封数十年的怨毒,便已悄然缠上他的脖颈。

第一章荒宅初夜

搬入古宅第一日,天色便阴沉得可怕。

李峰简单收拾了正房西侧的卧房,屋内陈设简陋,只有一张木板床,一张破旧书桌,还有一盏落满灰尘的青铜灯。

灯座是莲花造型,灯盏小巧,灯柱上刻着模糊不清的花纹,触手冰凉刺骨,不似凡铁。

入夜,狂风骤起,拍打着窗棂,噼啪作响。

李峰点起油灯,灯光昏黄,在墙壁上投下摇晃的影子。他翻开书本,却心神不宁,总觉得背后凉飕飕的,像是有一双眼睛,在暗处死死盯着他。

他猛地回头。

空无一人。

只有墙角蛛网微动,灰尘簌簌落下。

“不过是风声罢了。”李峰自我安慰,端起桌上凉茶喝了一口,茶水入口,竟带着一股淡淡的腥甜,像是……血的味道。

他猛地皱眉,将茶碗重重一放,茶水溅出,落在青砖地上,那水渍竟没有散开,而是缓缓渗了进去,留下一道暗红痕迹,宛如一滴泪。

就在此时——

“吱呀——”

卧房的木门,无风自动,缓缓开了一条缝隙。

外面漆黑一片,伸手不见五指。

李峰心头一紧,握紧了手中书卷:“谁?”

无人应答。

只有风从门缝灌入,带着一股阴冷潮湿的气息,混杂着一种奇异的香气,不是花香,不是脂粉香,而是一种……腐朽中带着甜腻的味道,像是埋在土中多年的尸骨,开出了花。

他起身,走到门边,正要关门。

眼角余光,忽然瞥见庭院之中,站着一道白色身影。

那是一个女子。

一身素白长裙,长发垂腰,乌黑如瀑,背对着他,身形纤细,一动不动。

李峰心头一跳,深夜荒宅,何来女子?

他壮着胆子,开口问道:“姑娘是何人?为何深夜在此?”

女子没有回头。

风掀起她的裙摆,白衣飘飘,却不见腿脚,仿佛悬浮在地面之上。

李峰头皮一麻,后退一步,后背撞上了门框。

就在这时,女子缓缓,缓缓地,转过了头。

没有脸。

一片空白。

只有光滑惨白的皮肤,没有五官,没有眉眼,没有口鼻。

李峰吓得魂飞魄散,大叫一声,猛地关上房门,背靠着门板大口喘息,心脏狂跳不止,几乎要撞碎胸膛。

他死死盯着门板,生怕那东西推门而入。

可门外,再无动静。

死寂。

死一般的死寂。

李峰浑身冷汗,湿透了里衣,他不敢再看书,哆哆嗦嗦爬上床,用被子蒙住头,缩成一团,只敢露出一双眼睛,警惕地盯着屋内。

油灯不知何时,变得忽明忽暗,火焰扭曲成诡异的形状。

墙壁上,忽然投下一道长长的影子。

不是他的。

那影子纤细,长发垂落,双手垂下,指尖细长,正一点点,朝着床边移动。

李峰屏住呼吸,不敢发出一丝声音。

影子停在床头,缓缓弯下腰。

一只冰冷刺骨的手,轻轻抚上了他的额头。

那触感,像是寒冬腊月里的寒冰,又滑又腻,带着一股死气。

李峰眼前一黑,几乎晕厥。

他能感觉到,那“人”就趴在他的床边,静静地看着他,没有呼吸,没有温度,只有那股诡异的香气,越来越浓。

不知过了多久,天边泛起鱼肚白,鸡鸣三声。

那冰冷的触感,骤然消失。

李峰猛地掀开被子,瘫软在床上,浑身脱力,床单早已被冷汗浸透,拧得出水来。

床头空空如也。

只有那盏青铜灯,依旧静静立在桌上,灯油未减,灯火却早已熄灭。

他以为,那只是一场噩梦。

直到他低头,看见自己的手腕上,多了五道青黑色的指印,深深刻入皮肉,冰冷刺骨,挥之不去。

第二章铜镜青丝

第二日,李峰强撑着不适,想要找人问问这宅子的来历。

他走出古宅,在村口寻到一位白发老翁,递上铜钱,询问宅中往事。

老翁接过钱,脸色却瞬间变得惨白,连连摆手:“公子,那宅子住不得!那是凶宅啊!”

李峰心中一沉,追问缘由。

老翁长叹一声,道出一段尘封往事。

三十年前,这宅子的主人,是一位姓苏的富商,家中有一女,名唤苏婉清,生得貌美如花,温婉贤淑,精通琴棋书画,是远近闻名的美人。

婉清姑娘与一位书生私定终身,相约待书生金榜题名,便回来娶她。

可书生一去,杳无音信。

婉清日夜等待,以泪洗面,等到青丝变白发,等到红颜成枯骨,也没有等到心上人归来。

后来,家中逼她嫁给一个纨绔子弟,婉清宁死不从,在一个雨夜,于卧房之中,悬梁自尽。

死时,身穿白衣,手握青丝,面朝门外,死不瞑目。

死后第七日,书生高中归来,却得知心上人已死,悲痛欲绝,在宅中守灵三日,三日后也不知所踪,有人说他殉情而死,有人说他疯癫离去。

从此,这宅子便闹了鬼。

凡是入住之人,要么夜半看见白衣女子,要么被鬼索命,无一人能安然度过三夜。

久而久之,便成了人人避之不及的凶宅。

李峰听完,浑身冰凉,昨夜所见,分明就是苏婉清!

他想要搬离,可囊中羞涩,无处可去,只能硬着头皮,回到凶宅。

白日阳气重,倒也无事。

可一到傍晚,天色一暗,那股阴冷气息,便再次笼罩整座宅子。

李峰不敢再待在卧房,索性坐在厅堂,点起灯火,强打精神。

厅堂正墙之上,挂着一面古老的铜镜。

铜镜斑驳,布满铜绿,镜面模糊,只能隐约照出人影。

李峰无意间抬头,看向铜镜。

这一看,他血液几乎冻结。

镜中,除了他自己,还站着一个女子。

白衣,长发,背对着他,正是昨夜的苏婉清。

而现实中,他的身后,空无一人。

镜中的女子,缓缓抬起手,指尖轻抚自己的长发,动作轻柔,却透着说不出的诡异。

李峰死死盯着铜镜,双腿发软,动弹不得。

镜中女子,忽然停下动作,缓缓抬起头。

镜面一阵扭曲,女子的脸,清晰地映了出来。

那是一张极美的脸。

眉如远山,目若秋水,唇红齿白,肤色惨白如纸,一双眼睛,漆黑无神,没有眼白,只有无尽的黑暗,像是两口深不见底的枯井。

她对着镜外的李峰,轻轻一笑。

笑容凄美,却又怨毒无比。

李峰大叫一声,猛地转身。

身后空空如也。

他再回头看向铜镜。

镜中,只有他自己,脸色惨白,惊恐万状。

铜镜之上,不知何时,多了一缕乌黑的长发。

长发缠绕在铜镜边缘,随风微动,像是活物一般。

李峰颤抖着伸出手,想要拂去那缕头发。

指尖刚触碰到长发,一股巨大的吸力,从铜镜中传来!

他的手,竟被死死粘在镜面上,无法挣脱!

镜面冰冷刺骨,一股阴寒之力,顺着指尖,疯狂涌入他的体内,冻得他四肢僵硬,血脉几乎凝固。

镜中,苏婉清的脸,再次浮现,紧贴着镜面,与他隔镜相望。

她的嘴唇,轻轻开合,无声地吐出两个字。

“陪……我……”

李峰拼命挣扎,嘶吼着想要抽回手,可那吸力越来越强,他的身体,竟一点点被拉向铜镜!

镜面泛起层层涟漪,像是水面一般,他的手,竟开始缓缓没入镜中!

他能感觉到,镜中冰冷黑暗的世界,无数双冰冷的手,正在拉扯着他,想要将他拖入那无尽的幽冥之中。

就在他意识模糊,即将被拖入铜镜的刹那。

窗外,一道月光穿透乌云,恰好照在铜镜之上!

金光一闪!

吸力骤然消失!

李峰猛地抽回手,摔倒在地,大口喘息,手腕之上,早已被勒出一道道血痕,乌黑发青。

他抬头看向铜镜。

镜面恢复平静,那缕青丝,消失不见。

只有镜中自己,狼狈不堪,面色如鬼。

而铜镜下方,青砖地面之上,静静躺着一根乌黑的长发,长约三尺,纤细如丝,散发着淡淡的腥香。

李峰知道,这鬼物,不是幻影,而是真实存在,要取他性命。

今夜,怕是难熬。

第三章夜半梳头

入夜,风雨交加,电闪雷鸣。

李峰将所有门窗紧闭,用桌椅死死顶住房门,又找来桃木枝,插在床头,只求能平安度过一夜。

他蜷缩在床上,不敢合眼,死死盯着那盏青铜灯。

灯火摇曳,映得屋内光影交错。

不知过了多久,夜深人静,风雨渐小。

就在李峰昏昏欲睡之际。

一阵轻柔的梳头声,缓缓响起。

“唰……唰……唰……”

声音很近,就在卧房之内。

李峰瞬间清醒,浑身汗毛倒竖。

他缓缓转头,看向声音来源。

卧房角落,那面破旧的铜镜前,坐着一道白色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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