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8章 荷兰增兵!范德比尔的垂死反扑(2/2)
无线电指令传达下去,装甲纵队拉长了队形,柴油引擎的黑烟在窄路上拖出一条灰色的尾巴。
关丹统帅部。
刘观龙推门进来,手里举着一份后勤签收单。
“统帅,最新一批六十毫米迫击炮已经全部装上走私船,共计三十六门,配弹两千四百发。预计四天后抵达爪哇南岸的接收点。”
王悦桐拿过签收单扫了一眼,在空白处写了一行字递回去。
“告诉后勤处,每箱武器里面必须塞满防潮油布,迫击炮的击发机构和瞄准具单独用密封铁盒包装。爪哇的雨林湿度能让铁器在三天内生出锈斑——武器到了打不响,不如不送。”
刘观龙在签收单上批注完,刚要转身。
门又被推开。郑启明走进来,脚步比平时快了两拍。
“统帅,赵海的联络员传回消息——他们已经在敌军必经的三条山路上布设了一百二十枚绊发式地雷。雷壳用的是我们上批送去的铸铁件,装药量足够炸断装甲车的履带。”
王悦桐没有抬头。“布设密度够不够?”
“每条路平均四十枚,间距十五到二十米,覆盖了从公路拐弯处到山谷入口的整段路基。”
王悦桐点了一下头,没再追问。
爪哇山区,傍晚。
荷兰先头装甲连正沿着一条宽不过五米的碎石山路向河谷方向推进。路两边是密不透风的热带阔叶林,树冠遮住了大部分天光,路面潮湿泥泞。
领头的装甲车在一处急弯后突然剧烈颤抖——车底传来一声沉闷的爆响,整辆车向右倾斜,左侧前轮连同半截悬挂被炸飞出去,翻滚着砸进路边的灌木丛。
紧跟其后的第二辆车紧急刹车,轮胎在湿泥上打滑,车身横过来。右后轮碾上了路肩下的第二枚地雷——爆炸掀起的泥土和碎石砸得装甲板嗡嗡作响,轮胎瞬间变成了碎橡胶片。
后方的纵队陷入混乱。车与车之间挤得太紧,掉头的空间根本不够。第三辆、第四辆试图从路侧绕行,车轮陷进了松软的林地泥土里,越踩油门越深。
步兵跳下车散开找掩护。有人趴在路沟里,有人钻进了路边的灌木。但密林里什么都没有——没有枪声,没有人影,没有任何可以还击的目标。只有一枚接一枚被踩响的地雷,在队列中间、尾部不断炸开。
荷兰炮兵连长在后方的弯道上拼命喊话,试图让两门一零五榴弹炮在路边的空地上展开。炮手们把炮架支脚插进泥里,转动方向轮——
朝哪打?
炮口对着两面墙一样的密林,里面除了树干和藤蔓什么都看不见。
连长手里的望远镜扫了三遍林线,连一个移动的目标都没找到。
地雷还在炸。
关丹指挥室。
郑启明把最新的截获电报放在王悦桐面前。电报内容是荷兰先头部队向师部发送的紧急求援信号——“遭遇大规模雷场,先头连损失装甲车四辆,人员伤亡不明,无法确认敌军位置,请求炮火支援,但无法提供坐标。”
王悦桐看完电报,把纸条折好放在桌上。
他靠在椅背上,两条腿交叠着翘在沙盘边缘。
“一万两千人,四十八辆装甲车,十二门大炮。”王悦桐念着这几个数字,嘴角往上提了一下。“在欧洲平原上这是碾压级的兵力。但在爪哇的丛林里——装甲车变成铁棺材,大炮变成废铁墩子,一万两千张嘴每天要消耗掉的粮食和淡水足够让后勤线崩溃三次。”
他站起身,走到沙盘前面,手指在爪哇岛的山区位置画了一个圈。
“这种旧式殖民军队的大兵团扫荡战术,一百年前打祖鲁人的时候就过时了。”
陈猛站在门口,嘴里嚼着一根没点火的烟。“统帅,那他们接下来会怎么办?”
王悦桐把手从沙盘上收回来。
“两条路——要么继续往山里钻,越钻越深,补给线越拉越长,最后被赵海的人一段一段切成碎片。要么缩回沿海城市,承认自己控制不了内陆。”
他转过身看着陈猛。
“不管他们选哪条,阿姆斯特丹每天醒来看到的都是烧钱的账单和装尸袋的数字。这场仗,时间站在我们这边。”
通讯台上的电报机突然响了起来。
电报员撕下纸条,快步送到王悦桐手里。
王悦桐看了一眼,表情没有变化,但拿着纸条的那只手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三下。
“第七舰队的先导编队改变了航向。”他把纸条翻过来让陈猛看。
陈猛凑过去——纸条上写着一组坐标和一个方向箭头。
箭头指向正南。
指向马六甲海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