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8章 此战艰难身或死,奋求鱼跃渡龙门!(完)(2/2)
恩佐难以言表此刻心情,对准船首、找准位置、把握时机————太多因素能影响舰桥的成功搭上,但也著实让他感到无比失望。
也让他心情沉重无比,兵力本就不多,如今他只能凭藉他船上不足百人的兵力,攻
还是通过一道小小的舰桥!
能成功吗此刻没有答案。
恩佐沉默无声,眼神却坚定无比,此战艰难身或死,他早有觉悟,这便是他鱼跃龙门的最后一关,藉口、躲避、退缩都是徒劳!
他拿起木盾和短剑,毫无畏惧地看向城头。
“破城——!”
恩佐在怒吼,四十几名重步兵也在怒吼!
他们无视前方城垛后闪耀的寒光和不断落下的箭矢,踏著狭窄的舰桥,如同钢铁洪流般前赴后继、悍不畏死的冲向城墙之上!
而迎接他们的是地狱!
“杀!”
堡垒指挥骑士眼眶泛红,他还是第一次遇到这种舰桥登陆作战的场景,也是第一次见到那宛如野兽般凶悍无比的士兵,但这没有让他恐惧,反而激发起他內心深处的凶悍。
他挥舞长剑,誓要斩尽敌首。
城墙上,守军弓弩手们躲避著箭矢,在城墙后方蓄势待发,见重步兵们涌上舰桥,立时扣动扳机、释放弓弦,投矛也隨之投射,但这些不是最为致命的一“嗡”的一声。
调整好角度的弩炮同时发射。
如此近距离之下,弩炮射出的弩矢真的堪称炮弹一般,几乎是平射而出,瞬间便贯穿了冲在最前面的三名重步兵,锁甲、铁板,无论什么都无法阻挡,宛如纸糊一般。
三名重步兵连惨叫声都无从发出,便成为三具尸体被巨大的动能带飞出去,撞翻了身后数名重步兵,一同从狭隘的舰桥上滚落。
扑通扑通!河水溅起浪花。
这不是终点,“噗噗噗!”箭矢如雨,此刻最前方的重步兵怒吼著,硬生生顶著七八发箭矢往前继续衝锋,哪怕最终倒下,但也为后面继续衝击而上的同伴爭取到安全的距离。
可惜,当后方重步兵衝到城垛时,数根锋锐的长矛便从其后凶狠地刺出,衝击、穿刺之下,重步兵身上的重甲也显得那样脆弱,不是被贯穿,便是被挑翻跌落,刺杀而死。
十几米的距离,竟宛如天堑。
仅这短短时间內,血液便將舰桥彻底渲染涂抹上色,冲在最前面的十几名重步兵几乎全员身死或坠落在波河里,结局估计也不妙。
尸体倾倒而下,不断被波河吞噬,重重的扑通落水声几乎从未停止,“嗡!”又是弩炮发射之声袭来,再度將要硬顶上城垛的重步兵性命收割,如此的轻易、如此地残忍!
重步兵在短暂的攻击下,数目锐减至二十多人,但他们仍旧悍不畏死,其凶悍程度简直令城墙上轻鬆杀戮他们的守军都要颤慄。
“上帝啊,人如猪狗般宰割!”
守军士兵们都为之惊呼,这种轻易的屠戮之下,让他们心中甚至都生出愧疚,像是一种对於生命的不敬,人竟如牲畜般被肆意屠宰
他们居然有些动摇了,可恩佐的心却没有丝毫的动摇,因为他终於等到了机会。
两架弩炮都发射了,装填还需时间,哪怕嘈杂如此,恩佐也能轻易听出”,此刻没有一架弩炮已然就绪,也就是说威胁大大降低。
所以,他不再停留,脚下轻点,整个人迅速从甲板上飞射而出,身形轻盈无比的越过几名仍旧在衝锋的重步兵,一下便来到最前。
几支轻飘飘的箭矢袭来,但都被他用手中木盾轻易挡下,这种程度的阻挠,对他来说只是徒劳,再一点,他便飞跃来到城垛上!
恩佐面色平静,眼神微微泛红,脚踏实地的感觉让他心中顿感舒畅,心绪也隨之放鬆,因为他已然顺利登上了城头他迅速扫视四周,那目光侵寒所有与他对视上的守军,仿佛见到了死神降临。
他只一扫,便將城头上情况尽收眼底,隨之他脚下再一轻点,整个人便如大雁飞行,轻鬆越过城墙上眾人,躲开剑、矛袭击。
在空中,他用盾牌护住关键要害,短剑却如同闪电般刺出,“啊!啊!
啊!”几名守军被他经过的一瞬间刺中面容,哀嚎惨叫。
刚一落地,恩佐便向左一跃步,盾牌猛然砸出,將一名士兵的剑刃格挡开来,也顺势將那人的手臂给砸断,哀嚎还未响起,他手中短剑便顺势滑过其咽喉,汩汩血水激涌。
“嗬嗬————”
那人无助的跪倒在地,眼神中满是惊恐。
剑锋未停,恩佐左右袭扰,密集的敌军城墙上给他造就了一个良好的躲避环境,敌军根本不敢隨意向他射击,反观他,却可以轻易的躲避开任何向他攻来的袭击,同时用他那快如闪电的剑术杀伤敌军。
“啊!他是魔鬼!”
“我的手、我的手!”
“呃啊!”
不断有人倒地,不断有哀嚎惨叫响起,恩佐纵情来去,杀人如探囊取物,轻易至极!
当然,他们毕竟人多,当他们反应过来对恩佐进行围剿之时,舰桥上,重步兵们已然在恩佐的掩护之下,顺利登上了城墙!
杀戮炼狱,此刻才正式降临。
“呼——!”
带著压抑已久的怒吼,巨斧重重劈下,面前守军的铁头盔被轻易劈开,简直比分割奶酪还要轻易,其中黄白之物也隨之迸射而出。
或许有人说,狭窄的场景不適合用巨斧。
但是,现实便是,四级重步兵们,他们武技精湛,巨斧在他们手中是盾牌、
是铁锤、是单手剑、还是长矛————他们持短撞击,再向上奋力挥砍,敌军下頜便被砍成两半。
他们长柄横扫,巨力推击,纤弱的守军根本无力抗衡,就被他们推倒失衡在地,紧接著便是一斧袭来,丧命於此。
此时此刻,这群重步兵们哪还有刚刚那任人宰割的悽惨表现,反观城墙上的守军们,他们却在瞬息间变为绵羊,被重步兵肆意屠戮。
重步兵在杀戮,恩佐更不甘示弱。
他並非大开大合,凭藉著过人的灵活,在人群之中穿梭,短剑化作匕首,每经过一人恩佐便给他留下一份礼物,这礼物可能出现在他的咽喉上、可能出现在脸颊、可能在锁甲的薄弱缝隙处————伴隨著的便是猩红血液流出。
“怎么可能————怎么可能!”
堡垒骑士呆愣著看著这一幕,城墙上聚集的数十名守军很快便被清理一空,继续涌上去填补城墙的守军们也在被极速屠戮一净。
那为首如鬼魅般的骑士,带著他们那麾下如神魔似的巨斧步兵在堡垒內掀起风暴。
一场血腥的风暴。
堡垒骑士心中再无热血,唯有恐惧,他怒吼著让士兵们涌上去斩杀敌军,让弩手们快点上弦射杀敌军,自己还亲自上手,试图將弩炮调转对准城垛上,这都是因为他恐惧了。
他只能凭藉怒吼和指挥来压抑恐惧。
可是,被他呵斥去送死的士兵们,他们可无从宣泄自己的恐惧,看著恩佐鬼魅般的身影来回杀戮,看著巨斧挥舞下血肉横飞。
他们退缩了,他们惊骇不已!
“恩佐!是恩佐!是烈狮!”
“上帝啊!我们在与烈狮作对!”
“別杀我们,別杀我!我投降!”
“他来了,他將光復这里,无可制止!”
“我投降!”这番话语如瘟疫般蔓延。
甚至有些突兀,恩佐等人总共杀敌估计也不到百人,敌军却忽然如此呼喊著,甚至还放下了手中兵器,看起来是真心投降。
堡垒骑士简直不可置信,他环顾四周,在他身边的士兵们都一脸惶恐的投降了,那几位军士长甚至也放下了武器,投降!
你在开什么玩笑!
我们还有五百人,我们能守住,看看他们啊!看看!敌军只剩下几十人了!
你们怎么能在这个时候投降呢为什么!
极致的愤怒和恐惧让他破口大骂:“你们这群懦弱无能的蠢货,该死的!都给我拿起武器继续战斗,再坚持一会,胜利————”
话音停顿,“呃————”堡垒骑士缓缓低下头颅,一道剑刃刺入他的胸口,在他身前的士兵赫然持剑暴起,將他刺杀於此。
一剑还不解气,那位士兵抽出剑刃,再度刺下,紧接著用力一推,剑刃没入胸膛,粘稠的鲜血径流而出,士兵一鬆手,堡垒骑士便跟蹌的倒退几步,依靠在城垛上,满脸惊诧。
他抓著剑刃,看著眼前熟悉且陌生的士兵们,心中满是不解,他的视线越发模糊,抬头看向天空,那依旧黑暗漆黑,他终究还是没能等到天亮,在他意识的最后,他听到了。
“恩佐!维罗纳唯一的王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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