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0章 犁庭扫穴(2/2)
“陈家堡的墙,你撞过一次。”
陈凡立在空中,云海钥的空意让万骨舟像陷进棉花里,“断魂枪营老卒的腿,被你这破舟压断过三根。”
他没下掌。
只伸手一兜。
云水龙卷着沙海倒转,万具枯骨先被润意洗去煞,再被金魂定意定住骨缝,最后被守墟荒意一镇——白骨舟“咔咔咔”散成白沙,老舟师想遁进骨海,却被陈影顺他影子里探出的暗线反咬一口(陈凡出关后,暗影卫本源被洞天润过,陈影虽未同往,暗线却认主令)。
老舟师被云水龙卷到半空,元婴刚离体,陈凡眸中混沌光一闪:
“回去告诉沙海底下的东西——南荒的骨,是守印的骨,不是你舟上的钉。”
“噗。”
元婴中期,和万毒沼泽那位一样,没撑过半招。云水龙一绞,人骨舟、舟师、骨煞、暗舱、血引信,全沉进沙海重新埋好。沙海翻了个身,像被犁过的田。
第三处,血蝉渊。
这地方最阴。幽墟“枯蝉翁”的徒子徒孙在这儿养“血蝉”,拿蝉鸣乱陈家堡阵眼水魂印的清音。枯蝉翁被洞天花海迷过一次,徒弟们却没撤。
镇守元婴中期,号“血蝉婆婆”。
她比前两个狡,陈凡空间裂缝一开,她先把自己塞进血蝉壳里,想借“蝉蜕”遁进南荒封印线缝隙。
可守墟钥本就是镇封印线死气的。
陈凡落到渊边,没急着动手,先低头看了眼渊底那些被蝉鸣熬干的灵眼鱼、被吸干声带的阵灵童。
“青璇阵眼里的水魂清音,你们也敢学。”
他伸出一根指头,点向渊心。
守墟荒意顺指落下,血蝉壳“咔”地僵住;水火金三魂在指腹一转,血蝉婆婆刚蜕到一半的元婴,像被秋天按住的虫,翅都展不开。
没有爆炸。
陈凡指尖一捻,血蝉渊的鸣声先死,再是蝉群自燃成灰,渊底血池被灵河本源冲成清泉。血蝉婆婆的元婴缩在蝉壳里发抖,想求饶,陈凡却已经转身。
“我不听蝉叫。”
他背对深渊,声音落进渊底,“南荒的声,该是云雨落、灵河涨、断魂枪营老卒骂娘。你这蝉,吵了三十二天,够了。”
指风回扫。
元婴中期,蝉壳、血蝉、祭坛、引魂灯,全被守墟荒意压进渊壁,成了南荒封印线的一块“荒骨砖”。
一日之内,三处据点,全灭。
万毒沼泽地陷成井。
枯骨沙海翻沙埋舟。
血蝉渊蝉死渊清。
南荒域所有藏着尾巴的势力,这天才真正懂了“杀无赦”三个字不是喊给五万联军听的——是陈凡拿化神之掌,把南荒的桌底都翻了。
日暮。
陈凡立在南风裂谷外的高崖上,白衣被夕照染成淡金。他没急着去剩下四处——血蝉渊一灭,他瞳孔深处混沌漩涡忽然滞了半转。
“嗯。”
南荒极西,幽墟纵深的雾里,有什么东西“睁了下眼”。
不是冥鸦那种化神初期半步货色。是更老、更冷、像在沉睡里被蝉鸣惊醒的“老怪物”。陈凡化神神识刚碰过去,对方没出声,只回了一道“看家狗咬完鸡,主人当然会下阶”的意。
陈青璇在陈家堡阵眼忽然抬头,水魂印底纹一寒:
“少主……西边,有东西‘看’我们。”
陈啸天在榻上笑意一收,断枪杆又攥紧:
“妈的,犁完小崽子,老东西要探头了?”
陈凡却很静。
他望向极西,眸中混沌光和那边老怪物的“死寂之眼”隔空对了一下,像两个不在一层的人,在门里门外互看一眼。
“不急。”
他声音很低,像对自己说,也像对南荒说,
“七处据点是牙,拔了牙,咬人才疼不到骨头。可牙后面还有牙床——幽墟不是冥鸦一个人想来就能来。”
“今日犁三处,是告诉南荒:陈家堡不是被围的堡,是南荒的门栓。”
“明日再去四处,是告诉幽墟:你们埋的每颗钉,我都拿本源之钥,一颗颗起出来。”
他抬手,洞天三百里里灵河、花海、远山、云雨同时轻轻一颤,像战马刨蹄。
“他们越老,越该懂——”
“南荒这扇门后,现在站着个肯拿天地当身子、拿族人当命门的人。”
崖风很大。
陈凡没回头,可南风裂谷、冥河旧渡、白骨墟、鬼车旧巢那四处据点里的幽墟修士,已经全在发抖了。
他们看见天边那道白衣影子,像看见自家坟头先到了。
这一章爽在“犁”。
不是砍人,是天地翻身:毒沼陷、沙海翻、蝉渊清。
可尾音不收尾——幽墟深处老怪物睁眼,读者刚被“一日三据点”爽到天灵盖,又被那道极西死寂之眼按回椅子:陈凡强了,可南荒从来不是只有冥鸦这种“化神门槛货”敢来摸。
门开了,门后还有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