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老天没眼（1/2）
大乔追着虎丸满餐厅跑了三圈，最后被平头哥拽着裤腿、被云曦记了一笔违法记录，气喘吁吁地被押回签筒前。
轮到你了，大姨妈。杰米奈笑眯眯地把邦尼递过去，抽吧。
抽就抽！大乔捂着还红着的半张脸，恶狠狠地把手伸进邦尼肚子里，我就不信老天没眼——
签展开了。
大乔的表情，从愤怒，到疑惑，到不敢相信，最后——像春天来了一样，整张脸绽开了。
哈……她小声地笑，然后越笑越大声,哈哈哈哈哈哈哈！
大乔举起签，用一种终于等到这一天的、颤抖的、饱含深情的语调，一字一句宣读：
亲手为你最讨厌的人做一顿饭，并全程看着对方吃完。
…………
餐厅里响起一片的抽气声。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极其缓慢地，转向了刚才还在蹦跶的那只老虎。
虎丸的尾巴，地一声，直挺挺地垂到了地上。
……不。他往后退了一步，不可能。这不合理。刚才那签明明是老天爷替本大爷写的——
老天爷现在改主意了。大乔昂着头，气势彻底翻转，虎丸弟弟，你想吃什么？姐姐给你做。红烧的？清蒸的？还是姐姐给你炖一个？
炖字从她嘴里说出来怎么这么恐怖。孙悟空缩了缩脖子。
我抗议！虎丸猛地转向裁判组，这是投毒！刚才餐厅刚死了五个，尸骨未寒啊！
云曦冷静地推眼镜：签文合规。签是随机抽取，全息记录在案，概率均等，无操作痕迹。
杰米奈！
我推演过了，杰米奈抱着邦尼，笑得极其无辜，虎丸叔叔的抽签轨迹随机，大姨妈的也随机。这就是命。
高尼茨！你上次还说自己是本大爷的知己！
高尼茨扶了扶眼镜，沉吟了大约0.5秒，然后极其严肃、无比公正地宣布：签文有效，执行吧。
你这个人怎么这样啊！
我只是维护规则。高尼茨面无表情，另外提醒：签文写的是全程看着对方吃完。剩一口，视为不合格，需重做并加罚。
大乔感动得眼泪汪汪：高尼茨阁下！你这个人，有时候真是我的知己！
我并不这么认为。
虎丸认命了。他缓缓走到餐桌中央，坐下,深吸一口气，忽然摆出一副视死如归的悲壮神情，环视全场，声音沉痛：
各位……听本大爷说几句。
来了。孙尚香乐得直拍桌。
老大，虎丸转向克里斯，眼中泛着湿意，本大爷这一生，跟着你打了那么多仗，值了。第二殿以后就交给死猴子了——
孙悟空乐了，这倒是句人话。
——虽然他不配。
虎琳，虎丸转向女儿,爸爸的摩托和弹药，都留给你了。以后要听你娘的话。
爸爸你别死！虎琳当场眼泪汪汪，白虎耳朵都塌了。
嫂子，虎丸看向小乔，以后没人给你当抱枕了，你多担待。
小乔捂着嘴，笑得肩膀直抖：大猫猫，你可真是……
老高，虎丸最后望向高尼茨，你我父子局斗鸡那笔账，本大爷带到棺材里去了。你永远是本大爷的儿子。
高尼茨扶眼镜的手停了一下，我记得是你输了。
最后，虎丸转向无双，郑重地伸出爪子握住她的手，老婆。本大爷这辈子最幸运的事，就是遇到了你。本大爷走后，你别哭——
你倒是先吃啊。无双掐着腰，把手抽出来，废话真多。
虎丸看了一眼桌上刚端上来的、那盘散发着说不清道不明气息的红烧不明物，闭上眼，一咬牙。
本大爷，为了规则的尊严！
他抄起筷子，一口。
倒了。
从举筷到昏迷，全程不到两秒。四肢一伸，尾巴一软，人形态直接变回肉球，一声滚到了桌子底下。
哇——全场发出一阵敬畏的惊叹。
这么快？孙尚香探头，连孙尚香我都撑了三口。
力度惊人。云曦冷静记录，从摄入到失去意识，1.8秒。创本日新纪录。上一位纪录保持者是我，4.2秒。
大乔捧着脸，站在昏迷的肉球旁边，笑得像个终于圆梦的少女：哎呀，虎丸弟弟怎么这么不小心呢，姐姐还没看你吃完呢。
人工呼吸！孙悟空喊，快，跟刚才一样！
众人齐刷刷地转向无双。
无双站在原地，掐着腰，脸上罕见地出现了一丝挣扎：……我。
你老公。孙尚香煽风点火，上次他抱着你哭天喊地，这次该你了吧？
无双深吸一口气，红着脸，蹲下去，一把捧起那只圆滚滚的肉球，闭上眼：……傻老虎，你欠我一次。
然后，当着全盟的面，认认真真地做了人工呼吸。
三秒后——
虎丸猛地一睁眼，从肉球变回人形态,第一反应是抱住无双，老婆！我死了一次，值了！
松手！无双一拳把他捶回地上，再演我真让你死一次。
哈哈哈哈哈！全场笑翻。
判定环节。
等等。云曦忽然举手，冷静地推了推眼镜，程序上还有一步。签文的要求是为你最讨厌的人做饭。执行对象是否合规，需要核验。
废话，大乔理所当然地叉腰，我最讨厌的当然是这只死猫！
事实核验。云曦调出全息数据板，开始读，根据全盟情绪监测记录与本人历史发言统计——大乔阁下对虎丸阁下的负面情绪，多为互相辱骂式的对抗性厌恶，特征是：一定要吵赢，一定要回骂，一定要在场，情绪强度高但趋于稳定。
这不就是讨厌吗！
而另一项数据显示，云曦顿了顿，转过全息屏，大乔阁下情绪波动峰值最高、生理性排斥反应最强烈、且唯一表现出逃跑倾向的对象——是……
全场安静。
云曦推了推眼镜：
桌子底下，一只蜜獾地窜出来，一口咬住大乔的裤腿。
啊啊啊啊！大乔当场原地起跳，尖叫着甩腿，放开我！死獾子！
云曦淡定地对着数据板补充：情绪峰值确认，心率飙升至182，逃跑倾向：100%。判定完成——大乔阁下最讨厌的对象为：铁（平头哥）。
所以，高尼茨扶了扶眼镜，执行对象错误。
大乔的笑容彻底碎了：不是……我……
签文不合格。杰米奈举牌，笑得眼睛都弯了，根据规则第三条：执行错误者，需承担该项后果。
她指了指桌上那盘剩下的红烧不明物。
大姨妈，她甜甜地说，你自己做的饭，你自己吃完。
啊？！
另外，高尼茨补充，全程看着对方吃完这条，由平头哥监督执行。
平头哥立刻端正地坐在大乔对面，四条小短腿并排，眼神炯炯，一副专业监工的架势。
我不吃啊！我知道那东西什么味儿！大乔疯狂挣扎。
你不知道。虎丸刚被救活，捂着胸口爬起来，一脸幸灾乐祸，因为你要是知道，你就不会做出来了。来来来，本大爷给你搬椅子。
死猫我记住你了！
——然后，在全场的注视下，大乔捏着鼻子，含着眼泪，一口一口，把整盘菜吃完了。
三分钟后。
大乔放下筷子，抹了抹嘴，站起来。
毫发无伤。
全场死寂。
她没事？孙悟空瞪大眼。
这不科学。云曦罕见地失了态，手里的数据板都晃了一下，这盘菜的毒性系数足以让SSS级失去意识。她的战力只有传说减……
大乔自己也愣住了，摸了摸肚子，然后忽然明悟，昂起头，气势重新回来了：
哈！我吃了二十年自己做的饭！我早就免疫了！
…………
这是抗体。云曦冷静地重新记录，长期低剂量摄入形成的耐受性。数据上……成立。
克里斯听到这儿，忽然坐直了，魔幻眼幽幽一亮，认真地看向大乔，语气罕见地严肃：
等等。大乔姐，你的意思是——你能在自己做的饭里活下来，是因为你一直在吃？
……对啊。
那你以前给我们端上桌的时候，虎丸缓缓站起来，声音都在抖，你自己是不是也吃了？
当然吃了，我做的饭我为什么不吃。
餐厅里，所有人的表情都变了。
所以你不是投毒。高尼茨扶了扶眼镜，第一次露出了近乎困惑的神情，你是……真的觉得那能吃。
她不是恶意的。雅典娜捂着嘴，她是……真心的。
这更可怕了。孙悟空一屁股坐下。
小乔看着自己的姐姐，忽然笑出了眼泪，走过去，替她把糊在脸上的乱发理了理：姐姐，你以后别做饭了。
我做得挺好的。大乔梗着脖子。
我知道。小乔弯着眼睛，就是……太好了，我们扛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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