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规则面前，众生平等。（2/2）
人都有第二的。无双掐着腰，眼睛都不眨，神尊有，你没有？你是在说你不如神尊，还是在说你在骗我？
虎丸：…………
这是个逻辑陷阱。云曦冷静地评价，无论如何回答都会被判定为有罪。
你别帮她说话啊！
虎丸叔叔，杰米奈笑眯眯地举起邦尼，要不要抽张签？说不定能帮你。
不要！
虎丸弟弟，大乔笑得眼泪都出来了，凑过来幸灾乐祸,你不是最会说话吗？你今天不是抽我巴掌抽得挺威风吗？来啊，说啊。第二是谁啊？
闭嘴疯婆娘！
无双缓缓地眯起眼睛，你现在还有精神跟大乔姐吵架。
…………
所以是她吗？
啊啊啊啊啊怎么可能是她！！虎丸整只虎都炸了，老婆你听我说！本大爷第二喜欢的是虎琳！那是我女儿！这不算！
爸爸偏心！虎琳当场跳起来，白虎耳朵一竖，我才是第二？我不当第二！妈妈是第一，我也要第一！
你俩都是第一！
数学上不成立。云曦淡定记录。
这世上没有比这更糟的辩解了。高尼茨扶了扶眼镜。
虎丸被逼在墙角，已经开始胡言乱语了：本大爷第二喜欢的是……是包子！椎拳崇的包子！这不算人！
那你第三喜欢的是谁？无双掐着腰，寸步不让。
啊啊啊别问了！
眼看这场审讯要没完没了，杰米奈抱着邦尼跳到桌子上，清了清嗓子：咳咳，为了本次团建的和谐，本裁判组建议——干妈，你也抽一张。
对对对！虎丸疯狂点头，抽！老婆你抽！转移一下注意力！
你安静。无双一巴掌把他按回椅子上，转头看杰米奈，抽就抽。我怕什么。
她大步走到签筒前，手往邦尼肚子里一伸，抽出一张，展开——
然后，无双掐在腰上的手，慢慢松了。
无双举起签，一字一句念了出来：
走到你第五喜欢的人面前，对他扮一个鬼脸。
…………
餐厅里，先是一阵沉默。
然后是虎丸地一声笑出来：哈哈哈哈就这？扮个鬼脸？老婆你运气也太好了！这签跟白送的一样！
是啊，孙悟空乐了，这也太便宜她了。
但无双没动。
她站在原地，眉头一点点皱起来，那双平时最会毒舌的眼睛里，罕见地出现了一种极其严肃的、近乎痛苦的神情。
……等一下。她开口，第五？
怎么了？
第五是谁？
你自己的排名你问我们？孙悟空探头。
你以为排名是写在脑门上的吗！无双急了，我从来没排过！我怎么知道第五是谁！
于是，全场目睹了万化神兵——那位杀伐果断、宇宙意志延伸、执行命令从不犹豫的无双——第一次卡住了。
她掐着腰，眼睛盯着地板，开始在心里算。
第一，肯定是呆子。她小声嘟囔，这个没得商量，灵魂绑定，第一。
没错。云曦点头记录。
第二……无双犹豫了，虎丸？还是小乔姐姐？
虎丸地坐直了：老婆！你犹豫了！
你闭嘴！我在算！无双瞪他，小乔姐姐比你早认识我！你算算你自己什么时候才不嫌我烦的！
那是本大爷不好意思！
第二……小乔姐姐吧。无双认真地说，刚化形的时候教我梳头，还给我做衣服。
哦——全场发出一阵的声音。
虎丸的尾巴垂了下去：那本大爷第三？
你第三。
……行吧。虎丸有气无力，本大爷认了。
第四……无双开始纠结了，虎琳？她是我女儿。
娘亲！虎琳蹦过来抱住她的腿。
那第五呢？杰米奈追问，笑得像只小狐狸。
无双卡住了。
她真的开始一个一个数了，手指头都掰起来了：
清瑶？可她跟呆子是一个人，那算一个还是两个……
雅典娜姐姐？她照顾了我这么多年……
杰米奈？我是她干妈……
杰米诺？我也是他干妈，那这俩算一个还是两个……
高尼茨先生？不对，他不是那种……可他上次帮我修过兵器……
暴风子妹妹？她天天给我送花……
猴子哥？他好歹是我……
南枝姐姐？她做的饭……嗯，她做的饭确实……
无双算了整整一分钟，眉头越皱越紧，脸都憋红了。
再算一遍。她咬牙。
第二遍，一分钟。
不对，顺序不对，重来。
第三遍。
到第五遍的时候，她终于抬起头，一脸崩溃：我算不出来！
哈哈哈哈哈！大乔笑得直拍桌子，无双你也有今天！
你在候选里吗你就笑。无双冷冷地看她。
大乔的笑声地断了：……我我我路过。
数据上讲，云曦冷静地推眼镜，无双阁下的情感对象共有十一位处于高强度区间，且相互差值极小，在统计学上属于无法有效区分的密集区。要求她排出第五名，本质上是一个无解问题。
那怎么办？孙悟空问，她这签算过不去了？
规则不能改。高尼茨扶了扶眼镜，第五喜欢的人，必须明确指认，然后执行。指认错误，视为不合格，需重新执行。——这已经是他今天第四次搬出这套说辞了。
无双站在原地，盯着高尼茨看了三秒。
然后，她那张平时最会毒舌的脸上，缓缓浮现出一个笑容。
她说，我明白了。
你明白什么了？
签文只说走到你第五喜欢的人面前，扮一个鬼脸无双掐着腰，慢悠悠地开口，它没说，不能对别人也扮。
云曦推眼镜的手停住了。
我算不出第五是谁，无双理所当然地说，那我就把所有可能是第五的人，全都扮一遍。这里面必然包含真正的第五。
这——高尼茨愣住了。
程序上，云曦缓慢地开口，……她说得对。签文只规定了必须执行的对象，没有规定不能扩大执行范围。只要真正的第五被包含在内，就无法判定为未执行
这叫穷举法。杰米奈眼睛一亮，抱着邦尼站起来，干妈你太聪明了！这跟我推演战术一个思路！
我跟你不一样，无双翻了个白眼，我这叫懒得算。
于是全场目睹了五龙盟历史上最壮观的一幕。
无双深吸一口气，一个一个走过去。
走到雅典娜面前：她两手一扒眼皮，吐出舌头，眼睛翻上去。
噗——雅典娜当场笑喷了，无双妹妹你！
走到清瑶的位置（其实是克里斯留下的空椅子，她对着椅子扮的）：这个是给瑶瑶的，她现在在呆子脑子里，反正她能看见。
——远处的窗外，隐约传来一声极清淡的……幼稚。
走到杰米奈面前：她把嘴角往两边一拉，鼻子一皱，做了个极其丑的鬼脸。
哈哈哈哈哈干妈！杰米奈笑倒在杰米诺身上。
走到杰米诺面前：同一个鬼脸。
杰米诺面无表情地看了三秒，然后极其罕见地——嘴角动了一下，非常轻微地点了下头：……谢谢干妈。
你谢什么啊！
走到高尼茨面前：无双犹豫了半秒，然后一咬牙，两手扒着眼皮吐舌头。
餐厅里瞬间死寂。
高尼茨扶着眼镜，面无表情地看着她，看了整整三秒。
然后他非常严肃地点了点头：执行到位。力度充分。
哈哈哈哈哈哈！全场笑倒。
走到暴风子面前：暴风子笑得直躲，无双姐姐好可爱！
走到孙悟空面前：悟空一愣，然后当场变了个更丑的鬼脸回敬：本大圣的鬼脸才是祖宗！
你不许还！
走到南枝面前：无双忽然不好意思了，鬼脸做得敷衍又小声：南枝姐姐……对不住。
南枝笑着摸摸她的头：真乖。
走到虎琳面前：虎琳地一声，然后开心地回了三个鬼脸：娘亲我们一起！
走到虎丸面前：无双站定，用最凶的一张鬼脸对着他，还多加了一个抬脚踩他尾巴的动作。
哎哟！虎丸跳起来，这个不算鬼脸！这是家暴！
你是第三，附赠的。
最后，无双转过身，看向坐在角落里的大乔。
大乔正端着水杯偷笑，一见她转过来，笑容立刻僵了：干、干什么？
无双看了她三秒。
然后掐着腰，特别平静地说：你不在候选里。我算了五遍，一次都没算到你。
大乔的脸涨红了，我也没想在里面！
哈哈哈哈！虎丸捂着尾巴笑倒，**连穷举法都穷不到她！**这叫什么，这叫样本外的样本外！
闭嘴笨猫！
判定环节。
云曦调出数据板，冷静宣读：执行对象共十一位，覆盖全部高强度情感区间候选人。经推演核验——真正的第五名，必然包含在已执行范围内。
真心话部分：无隐瞒，且当场公开了前四名排序。杰米奈举牌，笑眯眯地补充,额外加分。
高尼茨扶了扶眼镜，最终裁定：签文以覆盖式执行方式完成。虽然手段属于规则漏洞，但漏洞的存在是规则制定者的责任，不构成违规。
他顿了顿。
考核通过。
无双掐着腰，一脸得意地吹了下额前的头发，这不就完了。
你这也能过？！虎丸不敢置信。
我这叫聪明。
这叫赖皮！
我跟谁学的，你说呢。无双翻了个白眼。
——而说到这个。
门地被推开了。
克里斯被小乔揪着耳朵重新押了回来，胳膊上五个整整齐齐的牙印，一脸生无可恋。他刚被拖进门，正好听见最后那句判定，整个人当场就精神了。
啊？覆盖式执行也算过？
他猛地转向裁判组，一脸痛心疾首：那本尊刚才亏大了！
什么意思？高尼茨扶了扶眼镜。
克里斯双手插兜，非常认真地开始复盘：本尊刚才那张签，是亲一下情感上第二喜欢的女人对吧？既然覆盖式执行合规——那本尊就该把所有可能是第二的，全部亲一遍啊！这样绝对不会出错，程序上还更严谨——
…………
餐厅里死一般的寂静。
雅典娜手里的杯子地一声磕在桌上。
夏尔米妩媚地笑了：哎呀。
无双掐着腰，脸一红：呆子你——
大乔捂住脸：这次我在候选里吗？
你不在。全场齐声。
而克里斯还在意犹未尽地分析：而且这样一来，谁都不用尴尬，纯属程序需要，多合理——
克里斯哥哥。
一个甜得能腻死人的声音，从他身侧传来。
克里斯僵住了。
小乔笑眯眯地抬起头，眼睛弯弯，那副温婉灵动、人畜无害的小仙女模样，一点没变。
你刚才说什么？
……本尊在讨论规则。
哦，讨论规则。小乔点点头，你继续说，全部亲一遍，是吧？
本尊那是纯粹的学术探讨——
小乔一把把他按在了椅子上。
哎哎哎——
你说！小乔一边打一边质问，你还想亲谁！
没有了！本尊只是打个比方！
打比方！
我让你打比方！
全场再一次齐刷刷地把头转开、把眼闭上、把茶端起来。
椎拳崇低头研究包子。
雷昂面无表情地看天花板。
高尼茨扶了扶眼镜，认真地整理袍角。
南枝温柔地续了杯茶。
星光躲在雅典娜身后，光都不敢放。
云曦冷静地在数据板上记录：神尊被按住殴打，第二次。本日累计。
虎丸把虎琳的眼睛捂上，凑到无双耳边，压低声音：老婆，你看，本大爷刚才那句话说得对不对？
哪句？
女人真是太可怕了。
无双转过头，甜甜地看着他。
虎丸尾巴一垂，本大爷什么都没说。
你第三喜欢的人是谁？无双掐着腰。
啊啊啊怎么又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