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环节选举（1/2）
龙渊星的“绯樱海岸”度假区，今天被第一殿全权包场。
酒过三巡，原本热络的气氛，却因为一句无心的玩笑慢慢变了味。
“说起来，今天这顿海鲜大餐的报销单，云曦你居然没盖‘REJECTED’？”夏尔米斜倚在沙滩椅上，红褐色的长刘海下唇角微勾，手里摇晃着紫色的鸡尾酒，对着正在看全息面板的云曦吹了个口哨，“平时我们流光殿买根荧光棒你都要算0.1秒的损耗，今天怎么这么痛快？”
云曦推了推鼻梁上的半框AR眼镜，右侧头发上那个由师父无双随手送的粉色毛球蝴蝶结在海风里轻轻晃动，声音却冷得像冰：“第一殿专项拨款，神尊阁下亲自签的字，走的是最高特批通道。在五龙盟，只要那位盖了章，哪怕把整个龙渊星炸了听响，财务系统也会自动判定为‘合理开支’。”
她这话本是陈述事实，可听在席间几个人耳里，却莫名扎了一下。
孙尚香正忙着给云曦剥虾，闻言动作一顿，把虾肉塞进“曦宝”碗里，嘴里却忍不住嘀咕了一句：“特批通道呗……反正这盟里什么事不是我这位好哥哥一句话的事？高兴了是家人，不高兴了，哪怕替人挡过刀，也能直接塞进图书馆关禁闭，或者干脆像某些人一样，把脑子拆了重装。”
话音落下，原本在旁边摇着尾巴啃大骨头的虎丸耳朵猛地一竖。小乔抚弄流光琴的手指也僵在了半空，脸色有些发白。
空气骤然安静了两秒。
“香香，少说两句，吃你的烤肉。”克里斯穿着那身标志性的蓝色短袖和白长裤，懒洋洋地靠在椅背上，抓起一颗葡萄丢进嘴里，湛蓝的眼睛里看不出喜怒。
“我为什么少说？本来就是嘛！”孙尚香脾气上来了，把乾坤圈往桌上一拍，“以前小乔姐姐骂我是头猪，好歹还知道写道歉信认错。可哥哥你呢？你觉得大嫂脑子有病，大家投个票，你直接就把人家的意识给改了！那明天你要是觉得我和曦宝谈恋爱不合理、碍了你的眼，是不是只要你投个赞成票，就能把我们俩的记忆也洗干净，变成你想要的样子？”
“孙副殿主，”高尼茨放下茶杯，金色的背头一丝不苟，窄框眼镜后的目光冷漠而锐利，但这一次，他并没有呵斥孙尚香的无礼，反而转向了主位上的少年，“虽然孙尚香阁下的言辞粗鄙，但有一点她并未说错。神尊阁下，从当年的‘准神试炼’到‘神明试探’，再到前些日子对大乔阁下灵魂的强行篡改……五龙盟的六票否决权在您的‘一票决定权’面前，从来都只是一场名为民主的装饰品。”
南枝在旁边轻轻拉了拉丈夫的牧师袍袖口：“利奥波德……”
高尼茨拍了拍妻子的手背示意她安心，继续用毫无起伏的语调说道：“我感谢您逆转因果将南枝带回我身边，这份私恩，我高尼茨永世不忘。但作为第四殿执法殿主，我不得不指出，当规则的制定者可以凌驾于规则之上、甚至随意修改他人的自由意志时，所谓的执法殿，不过是神尊殿的一块遮羞布罢了。上次的罢工，我以为已经让您意识到了界限，但显然，您只是在迁就我们的情绪，而非认同规则本身。”
“父亲大人……”暴风子紧张地看了看高尼茨，又看了看克里斯，双手搅着衣角，但最终还是鼓起勇气小声说道，“盟主哥哥，上次‘三好姐姐’的事情，确实太可怕了。如果连自己是谁、想恨谁、想爱谁都要由您的‘赞成票’来决定，那我们和杰米奈姐姐手里的‘邦尼’玩偶又有什么区别呢？”
坐在一旁的杰米奈抱紧了怀里的兔子玩偶，异色双瞳眨了眨，罕见地没有调皮插话，旁边的杰米诺更是冷着一张小脸，默默握紧了暴风子的手。
“喂喂喂，老高，还有大侄女，你们这吃饱了撑的开始上思想政治课了是吧？”虎丸把骨头往地上一吐，化作人形站在桌边，双手抱胸，一脸不爽地咧嘴道，“老大强，老大说了算，这不天经地义吗？宇宙毁灭的时候是谁把你们从元宇宙里捞出来的？龙渊市是谁建的？现在日子好过了，一个个端起碗吃饭，放下碗骂娘，嫌老大独裁了？”
“傻老虎，你闭嘴！”无双拿着烤肉夹走过来，掐着腰瞪了自家老公一眼，转头却也有些复杂地看向克里斯，“呆子，他们说的虽然难听，但……上次改大乔脑子的事，确实是我们做得太过了。云曦那几天连话都不跟我说了。”
“师父，我没有不跟您说话。”云曦冷冷地接过话头，全息面板上的数据流飞速闪烁，“我只是在重新评估五龙盟的政治风险。五十万人游行的时候，您承诺过有限改革，清瑶阁下主政时也推动了去特权化。但只要‘一票决定权’存在，只要克里斯盟主一个念头就能覆灭或重塑一个人的心智，五龙盟就永远是一言堂。当年大乔等人背叛固然可恨，但当初那场‘假装失去神力’的钓鱼执法，难道不也是神明傲慢的体现吗？”
“砰！”
一直沉默喝茶的雅典娜放下了杯子。她看着对面脸色苍白的星光——那个曾被大乔亲手杀死、又被克里斯复活的少年，紫色长发下的眼神复杂到了极点。
“云曦，慎言。”雅典娜声音微沉，但转向克里斯时，却还是叹了口气，“小克，我知道你是为了保护这个家。但是，从平权闹剧到绝对公平实验的失败，再到如今……大家心里的刺从来没有拔掉过。你给我的副盟主实权，前提也是‘与克里斯命令不冲突’。很多时候，你的绝对掌控欲和无底线的护短，不仅惯坏了核心层，也让
一直蹲在长桌最末端的孙悟空抓耳挠腮，把金箍棒往沙滩上一杵，嘿嘿冷笑了一声：“俺老孙早就说过，这五龙盟跟天庭的凌霄宝殿也没啥两样！老克你就是那个玉皇大帝，平时跟大家称兄道弟，真到了节骨眼上，谁敢逆你的意，不是关进微观世界那个五行山，就是直接戴上紧箍咒洗脑子！也就是俺老孙懒得管你们这些破事，成天躲在花果山图个清净！”
场面的火药味越来越浓，连平时最会打圆场的小乔，此刻也咬着嘴唇说不出话来——因为当年她黑化镇压第三殿、甚至私刑折磨孙尚香与大乔时，全都是仗着克里斯无底线的偏袒；最后也是克里斯用一票否决权强行封存了她的旧账。
就在这时，一阵突兀、尖锐而又充满讽刺的掌声，从角落的看押席上传了过来。
“啪、啪、啪。”
大乔顶着一头利落的银色短发，优雅地拍着手站起身来。旁边的平头哥“铁”立刻龇牙咧嘴地发出低吼，作势要咬她的小腿，却被大乔用念力托起餐盘挡了一下。
“精彩，真是太精彩了。”大乔脸上挂着那种熟悉的、让人看了就血压飙升的冷笑，目光扫过全场，最后定格在克里斯和小乔身上，“平时一个个把我当成十恶不赦的疯子、叛徒，怎么今天团建喝了两杯马尿，全都开始拾起我当年的牙慧了？”
“疯婆娘，这没你说话的份！信不信老子现在就把你扔海里喂鲨鱼！”虎丸指着大乔骂道。
“怎么没我说话的份？虎丸弟弟，哦不，克里斯的看门狗，”大乔丝毫不惧，反而起哄般地拔高了音调，唯恐天下不乱地指着众人鼻子笑骂，“你们看看自己现在的嘴脸！高尼茨，你当年帮着克里斯搞清洗、上思想课的时候，怎么不说他独裁？雅典娜妹妹，你赞同改我脑子、把我变成那个恶心的‘三好姐姐’的时候，怎么不想想什么叫人权和底线？！”
雅典娜脸色一僵，别开了视线。
大乔越说越来劲，胸口剧烈起伏，那双与小乔七分相似的眼睛里满是病态的快意：“我早就说过！五龙盟从根子上就是烂的！什么六票否决权，什么核心小会，全都是我这位好妹夫用来哄我那个绿茶妹妹开心的过家家游戏！小乔杀人放火就是‘心智成长’，稍微写封道歉信就能复职；别人稍微越界一点，就要被剥夺肉身打入微观世界永世折磨！清风和雷昂到现在还关在里面出不来，不就是因为你们这位神尊大人搞一言堂、搞双标吗？！”
“大乔！你给我闭嘴！”小乔终于忍不住站了起来，指尖在流光琴上一划，发出一道刺耳的铮鸣，“清风和雷昂没出来，是因为他们没通过复核评估！那是有受害者代表投票的，根本不是克里斯哥哥一言堂！”
“哟，我的好妹妹，我的主人，你急什么呀？”大乔阴阳怪气地笑了起来，转头对着孙尚香和孙悟空煽风点火，“香香妹子，猴哥，你们听听！受害者代表？在这龙渊星上，谁敢违背神尊的意志投票？今天他克里斯能为了哄小乔开心，把我们五个高层当众处死，明天就能为了保他自己的核心小圈子，把你们全都当成弃子！孙尚香，你以为你和云曦在一起是真爱？我看你们俩不过也是抱团取暖，怕哪天被这位独裁的盟主随手给抹了吧！”
“大嫂你胡说八道什么！我跟曦宝才不是为了什么政治背景！”孙尚香瞬间炸毛，但刚刚是她自己挑起的话头，此刻竟被大乔架在火上烤得下不来台。
“大乔阁下，如果你再试图用你那抽象而弱智的脑回路挑拨离间，我不介意像上次拆掉你的副殿一样，把你现在的骨头也拆成碎片。”高尼茨周身泛起苍蓝色的微风，冷冷地开口，但哪怕是他，此刻也没法否认大乔前几句话里戳中的痛处。
海风吹过一片狼藉的宴会桌。
大乔还在那边冷笑着起哄：“拆啊，来拆啊！反正你们不敢冲克里斯发火，就只能拿我这个阶下囚撒气！独裁者的帮凶们，承认吧，你们心里早就怕死你们的盟主了！”
死寂的海岸边，只有海浪拍打礁石的声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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