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三章 末路!(2/2)
“师傅,开快点,越快越好!先去钻石山。”
“路上別多问,甩开后面所有跟车,这钱就是你的。”
师傅看到是美刀,立刻点头:“放心老板,包在我身上!”
油门一脚踩到底,计程车离弦箭一般窜了出去。
……
钻石山的一处老旧居民楼下,泰龙和陈耀兴正焦躁地来回踱步。
泰龙头上缠著厚厚的纱布,渗出血跡的白色绷带已经泛黄,脸上还带著未乾的泥污。
陈耀兴的胳膊用夹板固定著,吊在脖子上,眼神里满是惊惶与不甘。
这处住处是陈耀兴的秘密落脚点,除了极少数心腹,连新记內部都没几个人知道。
看到许国辉的计程车驶来,两人立刻迎了上去。
“辉哥!”
陈耀兴声音沙哑,带著劫后余生的庆幸。
许国辉推门下了车,目光扫过二人的伤势,眉头紧锁:“先上车,这里不安全。”
可计程车里已经坐了许国辉和斧头俊。
再加上陈耀兴、泰龙,还有他们带来的两个忠心马仔。
小小的车厢挤得满满当当,连落脚的地方都没有。
“阿俊,你带著泰龙他们再拦一辆车,跟在我后面去九龙城寨西门。”许国辉当机立断。
“好的辉哥”
斧头俊应声而下,很快又拦到一辆计程车。
两辆车一前一后,向著九龙城寨疾驰而去。
沿途的街景越来越杂乱,路灯也变得稀疏昏暗。
空气中渐渐瀰漫起一股混杂著油烟、霉味与市井气息的复杂味道——九龙城寨到了。
车子在西门外停下,许国辉刚下车,就看到忠叔带著三个汉子站在阴影里。
忠叔穿著一件灰色唐装,手里把玩著两颗核桃,道:
“国辉,可算等你到了。”
“忠叔,辛苦你了。”许国辉快步上前,语气带著几分客气。
忠叔点点头,没多废话:
“跟我来吧,里面路杂,別走错了。”
说完便转身走进西门。
九龙城寨果然名不虚传,进去之后仿佛踏入了另一个世界。
狭窄的街道仅容两人並肩通过。
两旁的楼房密密麻麻地挤在一起,几乎要贴上彼此,形成一道道天然的“一线天”。
电线像蜘蛛网一样在空中交错缠绕,垂到离地面不足两米的地方
街边的小摊贩、赌档、小吃店鳞次櫛比,吆喝声、骰子声、爭吵声混杂在一起,震耳欲聋。
忠叔熟门熟路地在迷宫般的巷道里穿行。
七拐八绕后,终於在一栋看起来格外破旧的楼房前停下。
他掏出钥匙打开房门,一股潮湿的霉味扑面而来:
“就住这儿吧,里面宽敞,够你们几个人住。”
许国辉带著陈耀兴等人走进去,发现房子是复式结构,楼下是客厅和厨房。
楼上有三个房间。
虽然陈设简单,只有几张木板床和破旧的沙发。
但空间足够,能让他们六个人暂时安顿下来。
关上房门的那一刻,隔绝了外面的喧囂与危险。
几人紧绷的神经才终於鬆弛下来,脸上露出了一丝劫后余生的疲惫与安心。
他们不知道的是,从计程车驶离钻石山开始,王建国就带著情报组的三批人马,如同幽灵般紧紧跟在后面。
九龙城寨的路况再复杂,也难不倒这些受过专业训练的追踪者。
有人偽装成赌徒,混在人群中紧盯目標;
有人爬上旁边的楼顶,通过望远镜实时传递位置;
还有人守在各个路口,形成一张无形的网。
许国辉等人的每一步移动,都清晰地反馈到林耀的手中。
忠叔拿到许国辉给的美刀定金后,脸上的笑容才真切了些,道:
“你们先歇著,我去外面给你们买点酒菜,垫垫肚子。”
说完便转身离开了。
房门一关,客厅里的气氛瞬间变得沉重。
许国辉坐在破旧的沙发上,掏出雪茄分给眾人。
点燃后深吸一口,隨后看向陈耀兴和泰龙:
“到底怎么回事
“总部是怎么被砸的其他堂口的情况怎么样”
提到这事,陈耀兴的眼眶瞬间红了:“辉哥,林耀太狠了!”
“他带著一群人,清一色的好傢伙,直接衝进总部,见人就打,见东西就砸!”
“我们根本挡不住!”
顿了顿,情绪越发激动:
“更过分的是,和联胜的两个坐馆,大d和吉米亲自带人来落井下石。”
“他们趁著我们自顾不暇,把总部周围的三个大堂口全给端了!”
泰龙在一旁补充,头上的伤口似乎又开始疼了……
他下意识地按住纱布,道:
“洪兴、號码帮毅字堆也没閒著,见新记垮了就扑上来
“我们的夜场、赌场,全被他们抢光了!”
“兄弟们死的死,伤的伤,跑的跑,现在能联繫上的,也就我们这几个了。”
许国辉的脸色越来越阴沉。
他怎么也没想到,林耀的反击会如此迅猛,如此狠辣。
不仅直接摧毁了新记的核心,还引来其他社团的围殴,让新记连一丝喘息的机会都没有。
“林耀……”
他咬牙切齿地念著这个名字,眼底翻涌著怨毒与恐惧。
“此仇不报,我许国辉誓不为人!”
许国辉的目光落在泰龙头上渗血的纱布上,眉头拧成一团问道:
“泰龙,是谁把你伤成这样”
泰龙捂著额头,想起当时的场景,身体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是越南帮的越南豹!那个杂碎!”
他咬著牙,一字一顿地说道:
“那些越南猴子早就盯著我们的地盘了,平时新记势大,他们不敢露头。
“现在我们落难了,他们就踏马趁火打劫!”
陈耀兴在一旁恨恨地补充:“何止是越南帮!”
“现在全港岛的社团都在看我们的笑话,破鼓眾人捶,墙倒眾人推!”
“草!!”
“以前被我们压著打的那些小角色,现在一个个都敢骑到我们头上了!”
许国辉听完,长长地嘆了口气。
嘆息里,只有末路的无力,悲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