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5章 三十年的死人，开口叫了一声名字（2/2）

“你现在的坐标。”

“苏黎世。韦登斯维尔。湖边第三栋灰色房子。你姥姥的安全屋。”

“联参的人到了吗？”

电话那头响起老太太的声音。她抢过了话筒。

“到了。三辆车。停在门口。没进来。”

叶正华转头看向高速公路上空盘旋的直升机。少将还在上面。

“将军。”叶正华喊了一声。声音大得马卫国退了半步。

直升机里的少将通过机载扬声器回话：“听到了。”

“苏黎世韦登斯维尔。你们的人在我母亲门口。”

扬声器里安静了一秒。

“叶少校——”

“让他们撤。”叶正华的声音没有任何讨价还价的余地。“联参要秋蝉。秋蝉的密钥在我和叶城身上。你们抓我母亲没有任何意义。”

少将没立刻回答。

叶正华从兜里掏出那份绝密档案。举起来。对着直升机的方向。

“这份东西我看完了。里面有一页你没给我——铁壁项目的志愿者名单。九个人。三个是现役军人。将军，这份名单到了中纪委，您觉得联参能兜得住吗？”

扬声器里传来一声粗重的呼吸。

十秒后。

“韦登斯维尔的车。撤。”

叶正华放下档案。把手机重新贴到耳边。

“妈。”

他用了这个字。从出生到现在。第一次对着一个活人说。

电话那头没有声音。

三秒。五秒。

一声极轻的抽气从听筒里漏出来。

“你好好的。”林晚秋说。

叶正华往前走了两步。背对着所有人。右手握着手机。左手垂在身侧。五根手指张开又合上。反复了三次。

然后他听到了。

电话那头。很远的地方。林晚秋在哼。

五个音符。

和他脑子里刻的那个版本一模一样。

没有走调。

手机屏幕跳出最后一条推送。守护者协议。不是红字。不是绿字。是从未出现过的金色。

“检测到秋蝉系统核心模块异常激活。”

“激活源：非密钥触发。”

“激活源判定——创始人血脉第二代（林晚秋）直接指令。”

“秋蝉系统进入待命状态。等待最终确认。”

“最终确认权限持有者：叶正华。”

“确认指令格式：语音。内容不限。”

“补充说明：秋蝉一旦确认启动，全球所有与净化计划相关的基因编码将在七十二小时内完成不可逆降解。包括01号权限者体内的全部数据。”

林晚秋的摇篮曲还在电话里响着。

叶正华盯着屏幕上那行金字。

他只需要说一个字，就能让自己脑子里装的一切——六十年的技术、数据、罪证——全部化为乌有。

干干净净。

但那也意味着，净化计划里那些能救命的东西，也没了。

白血病的基因治疗方案。渐冻症的纳米修复技术。遗传性失明的逆转序列。

以及——他母亲身体里那一半秋蝉代码。

代码降解，她的白细胞会失去最后的支撑。

控制了二十年的病，会在七十二小时内反扑。

林晚秋知道这些吗？

她在哼摇篮曲。

她当然知道。

章末悬念：秋蝉系统进入待命状态，叶正华只需一句话就能抹掉一切——但启动的代价是母亲的命。而远在机场高速上的叶城，鼻血刚止住，手机屏幕上也同步跳出了那行金字。两个儿子，同一个选择。七十二小时的倒计时，还没开始，就已经是一道没有正确答案的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