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4章 深帷论旧案,密网待奸雄(1/2)
何太后的话语,让荀彧也是暗自心惊,他因为入朝为官不久,倒也不知道当年的琐事。
那一句咬牙切齿的斥骂里,藏着一段他从未听人提起过的旧账,像是从深宫积年的尘灰里,忽然翻出来一件旧物。
他在心里把这桩旧事翻了个来回,越发觉得今夜的局,比纸面上写的要深。
殿里的灯芯烧得正旺,暖光落在案上,也落在太后那一身墨色纱裙上。
她方才拍案的手还搭在案沿,指尖泛着红,胸口起伏未平。
荀彧立在殿中并未落座,一身深色常服束得规整,双手笼在袖中,手指却微微收拢。
这位太后素来喜怒不形于色,今夜却一掌拍在案上,可见这桩旧事在她心里压了多少年。
对于刘宠曾经被手下国相举报,他也是只知皮毛。
毕竟这件事已经过去多年,涉事的官员,大部分都已经不再为官。
当年经手此案的几位郎官,如今有的告老还乡,有的被外放到千里之外,卷宗压在库房里,纸页都发了黄,谁还记得那一页上写过什么。
他入朝不过数年,官场的旧人旧事,大多只能从旁人的一言半语里拼凑。
哪怕是如今的荀彧,亦或者手段通天的影卫,到了现在,自然也是难以查证。
旧年的私账,往往只在几个人的酒席之间过一遭,酒散了,话也就散了。
落在纸上的不过寥寥数语,任谁也理不出全貌。
影卫的本事再大,也翻不出一个已经烂成灰的过去。
如今听到何太后的话,荀彧也能管中窥豹猜出个大概。
他忽然明白,太后骂的不只是刘宠,也是在骂当年那些办糊涂账的人。
当年刘宠被状告之后,想来是使了银两,这才买通了十常侍之首的张让,在灵帝面前美言了几句。
张让那种人,眼里只认现钱,谁递得厚些,谁的话头就热闹些;
上一句还是十恶不赦的重罪,下一句便成了宗室无心的过失。
那一批宦官盘踞内廷多年,手里攥着的不是权柄,而是天子的耳朵,只要银子到位,什么话都能被吹进陛下耳朵里。
也难怪,这么大的事情,灵帝不仅没有追责,反而继续任由刘宠维持藩王的体面。
擅祭天日本是僭越之罪,轻则削爵,重则废国,可到头来只落下一句训诫,连一封正式的诏书都没有。
宗室之中早有议论,只是没人敢把话摆到明面上来。
说到底,那几年朝堂上的事,本就没几件是按规矩办下来的。
说起来这事,恐怕也非单纯十常侍贪财,就荀彧所了解的,灵帝在位之时,为了贪图享乐,也是没少挥霍钱财,在皇城内大兴土木。
楼台一座接一座地起,池苑一处处地凿,库里的钱流水一样淌出去,内库年年告急,连宫人的月钱都要挪借。
修一座台榭的钱,够一支千人军马吃上两年,可那些年朝廷就是这么花出去的。
外头说是太平年月,其实国库早就被掏空了大半。
比如面前何太后最喜欢的丝袜,就是灵帝在位的时候,研究出来的。
此刻殿中的太后正侧身坐着,一袭墨黑色薄纱宫裙垂到席上,纱料轻薄如烟,绷着那一副成熟丰腴的身段。
胸前饱满腰肢柔韧,灯影一压,那层纱便贴出了起伏的曲线;
裙下一双浑圆的腿裹着乌黑的长丝,灯火照过去,那层织物便泛出水面似的润光,贴着细腻如脂的肌肤一路收紧,直到脚踝处收成一道细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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