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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8章 【玄幻三国】前往白狼山(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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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狼山。

乌桓王庭。

新任乌桓大人蹋顿,正在王帐内饮酒。

帐外是四月末的辽西。

风从白狼山北麓刮下来。

裹着尚未化尽的残雪气息,吹得帐帘猎猎作响。

但帐内温暖如春。

十二个铜火盆烧着上好的松炭,将整个穹庐大帐烘得热腾腾的。

与外面的倒春寒判若两个世界。

他是上一任乌桓首领丘力居的侄子。

丘力居死后。

因为其子楼班年幼。

蹋顿趁机上位。

他野心勃勃,又强势勇武。

可开三石强弓。

借着连杀十七名不服者的威势,硬生生压服各部落首领。

统合了乌桓诸部。

成为新一届的乌桓话事人。

但他不喜欢“乌桓大人”这个称呼。

乌桓原本是东胡的一支。

东胡被匈奴击败后,一部分迁至乌桓山,遂以山为族号。

成为乌桓一族。

乌桓由大大小小的部落组成。

大首领称“大人”。

各邑落,也就是小部落首领为“小帅”。

所以“乌桓大人”这个称号。

带有强烈的部落属性。

就像所谓的“酋长”。

尊贵是尊贵,但远不如国王,或者皇帝,天可汗这么有面儿。

而蹋顿从小心怀大志。

渴望成为草原上的王者。

再加上受丘力居影响,学汉话,读汉书,研究大汉。

早已有了统一草原,再伺机南下的野心。

于是学着曾经的草原霸主匈奴,自号“单于”。

只是当年不可一世的匈奴一族。

被卫霍打得苟延残喘。

一支逃往欧洲,成为上帝之鞭。

一支屈膝投降,沦为大汉走狗。

蹋顿看不起南匈奴这些怂货。

觉得他们早已失去了草原雄鹰的心气。

还有现在的鲜卑也远没有檀石槐时候的雄才大略。

还是得看我蹋顿。

掌掴鲜卑和连,脚踢大汉刘宏。

恢复草原的荣光。

让单于的名号,再次伟大。

此刻他正斜躺在虎皮褥子上。

左手抓着一只烤得焦黄的羊腿,右手端着一只金杯。

金杯是去年劫掠右北平郡时,从太守府抢来的。

上面还錾着“长乐未央”四个汉字。

帐中歌舞升平。

十二个乌桓少女围着火盆跳舞。

脚步踢踏。

皮靴上的银铃,随着节奏叮当作响。

她们身上穿着鲜亮的红色袍服。

头发编成数十根细辫子。

辫梢缀着骨珠和铜钱,旋转起来哗啦啦地响。

蹋顿眯着眼睛看了一会儿。

觉得有些腻了,挥手叫停。

“换!”

他用乌桓语说了一句。

然后改用汉语,“汉女,上来。”

帐帘掀开,五个汉女被押了进来。

她们是被掳来的。

掳来最久的一个,已经在乌桓王庭待了将近两年。

她穿着乌桓样式的皮袍。

但那张脸还是汉人的脸,眉目间依稀能看出几分汉人女子的温婉。

最新的一个是上个月才从辽西郡抢来的。

她不过十五六岁的年纪。

此刻正浑身发抖,眼睛红肿。

像一只被鹰隼攫住的小兔子。

下一刻。

她们开始跳舞。

说是跳舞,不过是照着乌桓人的要求,用汉人的步法走几个圈罢了。

蹋顿看得兴起。

抓起一把肉干扔过去,砸在一个汉女脸上。

她没敢躲。

肉干掉在地上,她僵在原地,不知道该捡还是不该捡。

蹋顿大笑。

帐中其他乌桓贵族也跟着哄笑。

蹋顿的弟弟苏仆延笑得最大声。

他刚喝了一大碗马奶酒。

酒液顺着胡子往下淌,亮晶晶的,像一条黏稠的瀑布。

“兄长——”苏仆延说,“听说黄巾张角已经打下辽东了?”

蹋顿嚼着羊肉,含混地应了一声。

“汉人自己打自己,关我们什么事?

等他们打完了,不管是张角赢还是大汉赢,都只剩半条命。

到时候——”

他猛地攥紧拳头,骨节咔咔作响。

“幽州,冀州,都是我们的。

汉人的女人,汉人的粮食,汉人的铁器,全是我们乌桓的。”

帐中响起一片兴奋的嚎叫声。

蹋顿放下羊腿,站起身来。

他身高七尺八寸。

虎背熊腰,两臂筋肉虬结。

在乌桓人中算是魁梧的了。

蹋顿左脸上有一道从眉骨斜拉到下颌的刀疤。

那是他第一次上战场时留下的。

这凶恶的面相,更为他增添了几分威势。

他走到帐中央。

那几个汉女吓得后退了几步,瑟缩着挤在一起。

“你们怕什么?”蹋顿不满地用汉语说道。

“本单于今天高兴,不打不杀。

跳,接着跳,接着舞。

跳得好,赏你们一碗肉吃。”

汉女们战战兢兢地重新开始跳。

蹋顿站在旁边看了片刻。

忽然伸手抓住其中一个,一把拽进怀里。

就是最近才掳来的那个十五六岁的少女。

女孩尖叫了一声。

随即死死咬住嘴唇,僵硬得像一块木头。

蹋顿低头看着她的脸。

粗糙的手指捏住她的下巴,强迫她抬起头来。

女孩的眼中满是恐惧和屈辱,泪水无声地滑落。

“你哭什么?”蹋顿咧嘴笑道。

露出一口三十年没刷的黄臭牙齿。

“能侍奉本单于,是你的福气。”

帐中又是一阵哄笑。

就在这时,帐帘猛地被人从外面掀开,一个斥候跌跌撞撞地冲了进来。

那斥候浑身是土,皮甲上沾着草屑和泥巴。

头盔不知道丢到哪儿去了。

头发散乱,脸色惨白,像个死人。

他一进门就扑倒在地上。

连滚带爬地往前冲了几步,声音嘶哑地喊道:

“大,大单于!天——天降异象!”

蹋顿皱眉。

松开怀里的汉女。

那女孩像被烫了一样缩到角落里去。

蹋顿转身看着斥候,眼中闪过一丝不快。

他最讨厌在饮酒作乐的时候被打扰。

上一个这么做的斥候被他割了耳朵,现在还在马厩里喂马。

“什么异象?”他怒道。

斥侯咽了口唾沫,指着帐外,手指抖得像筛糠:

“天,天上……人……有人在天上……”

“什么鬼?”蹋顿不解。

一脚踢开斥候,大步走向帐外。

身后苏仆延和几个部落首领也跟了上来。

帐帘掀开的瞬间。

白狼山的风扑面而来。

四月的辽西,风里还带着冬天的尾巴。

白狼山是努鲁尔虎山的余脉,海拔不算高,但山势陡峭。

王庭就建在山腰的一片平地上。

背靠悬崖,三面设防,易守难攻。

此刻太阳已经开始西斜,将整座山染成一片昏黄。

蹋顿抬头望去。

然后整个人僵住了。

天空晴朗,万里无云。

辽西的春天难得有这么好的天气。

天蓝得像一块刚洗过的蓝布。

干净得没有一丝杂质。

但正是这份干净,让天上的那个人影格外醒目。

一道人影,凭空悬浮在王庭上空。

那是一个老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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