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7章 拜托教皇离武魂（2/2）

夜风从供奉殿的方向持续吹来，院墙外的树冠在风中轻轻晃动，千道流站在小院之中，看着肖云两人离去的方向，长叹了一口气。

肖云御剑飞过武魂殿的外围，在城北一处僻静的山坡上降落。

千仞雪落地时脚步有些沉，没有像平时那样立刻站直，而是站在原地，目光落在地面某处，像是还没有从刚才那场对峙中完全抽离。

肖云将飞剑收回，走到她身边站定，没有立刻开口，只是安静地陪她站了一会儿。

千仞雪肩膀微微颤抖着。

她没有抬头，声音比平时低了一些：“她从来都不想要我。”

肖云伸手在她背上轻轻拍了几下，没有说话。

千仞雪在那几下拍抚中慢慢地靠向他，将额头抵在他肩侧，起初只是靠着，后来肩膀开始细微地抖动，

再后来她伸手抓住他衣襟的前襟，像是要确认自己还能抓住什么东西。肖云没有急着说安慰的话，只是让她靠着，等她呼吸平稳下来之后，才低声问了一句：“要不要坐下来。”

千仞雪没有回答，但也没有松开手，肖云便在她身边坐下，让她靠得更稳一些。

过了好一会儿，千仞雪才从他肩侧抬起头，眼眶有些红，但已经没有泪水了。

她松开抓着他衣襟的手，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指，过了一会儿才开口：“我很小的时候，她就讨厌我。那时候父亲还在，她不敢动手，但我能感觉到她每次看到我时，眼睛里都是掩饰不住的厌恶和恶性。后来父亲不在了，爷爷把我接到供奉殿，她就更少来看我了。有时候在殿里遇到，她会停下来看我一会儿，然后转身走开，跟没看见一样。”

她的声音很平，像是在说一件跟自己无关的事，“她收了一个学生，叫胡列娜，对她特别好，教她很多东西，经常带在身边。那时候我才知道，原来她对别人是可以那样的。”

肖云没有打断她的叙述。

千仞雪继续说：“爷爷看出我状态不好，就提出让我离开武魂城，去其他地方逛逛，换换心情。他说换个环境，也许我能重新找到让自己变强的动力。”

她顿了一下，“我去了天斗城，伪装成了一个普通的天斗帝国皇室雪家的侍女，本来只是收集情报，但后来有一次不小心，被当时的太子雪清河发现了我的身份，想对我动手。我没有别的选择，只能先下手为强，将其杀了。这件事报上去之后，却被比比东给发现了，她没有追究我的做法，反而把这个当成一个机会，让我正式伪装成雪清河，一点点把天斗帝国拿到手里，那样武魂殿就有机会统一整个大陆。”

她抬起眼看着肖云，“后面的事，你大概也知道了。”

肖云点了点头，没有追问细节，只说了一句：“都过去了。”

千仞雪没有再说什么，靠在他肩侧又安静地坐了一会儿。

风从坡下的林间穿过，带走了一些地面上的细尘，在两个人的衣摆之间形成短暂的扰动，又渐渐平稳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