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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2章 生死关头,友情显力量(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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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松开手,身体坠入黑暗。

下坠的过程没有声音,也没有风。只有血液从肩膀、脚底和手臂的伤口不断渗出,在失重中形成细小的血珠,悬浮在周围,像一串串暗红的气泡。我咬住的那颗子弹滑到了喉咙口,呛得我猛地咳嗽,这一咳让我在空中扭了一下,背部狠狠撞上通道侧壁凸起的金属棱角。

骨头发出闷响。

我借着这股反弹力,左手本能地挥出,指尖勾住一根断裂的管线。整条手臂被猛然拉扯,肩胛骨像是裂开了。但我没松手。借着惯性,我蜷身一滚,摔落在下方一处倾斜的金属平台上。

撞击让旧伤彻底撕裂。血顺着肋骨往下流,积在平台凹槽里。我趴在地上,喘了口气,没急着动。意识还在,这是好事。我还活着。

头顶的洞口已经完全闭合,墙体像活物一样愈合,不留痕迹。脚下是更深的黑暗,偶尔有蓝白色的能量液从裂缝中渗出,流动时发出细微的嘶鸣。一旦掉进去,人会被瞬间汽化。

我撑着地面想坐起来,战术背心的残片卡在平台边缘,一动就撕扯伤口。我索性不动,慢慢抬头。

前方三米处,有光。

微弱的蓝光,一闪一亮。

是赵九的战术头盔灯。

他半跪在平台另一端,左臂防护服焦黑一片,手枪正对着不断逼近的能量波纹墙。每一次射击,枪口火光都映出他机械臂关节处暴露的线路。他已经打空了两个弹匣,现在用的是最后一发。

“砰。”

子弹击中波纹墙,只激起一圈涟漪。那堵由高频震荡构成的墙继续推进,像潮水一样压来。

我爬过去,膝盖在血泊里打滑。每挪一步,脚底的伤就传来一阵钝痛。我终于靠近他,伸手拍了拍他的装甲后背。

他没回头,只是抬了抬右手,做了个“停”的手势。

我知道意思:别出声,节省体力。

我靠在他旁边,摸了摸腰间。手术刀还在。枪没了。弹匣也空了。只剩下一颗含过的子弹,我把它从嘴里取出来,放在掌心看了看。铜壳发亮,底火完好,但没用。打不穿那堵墙。

赵九忽然侧头看了我一眼。

他的脸被烧伤了一块,右眼蒙着灰雾,但左眼还清亮。他张了嘴,声音沙哑:“你还活着。”

我说:“你也还活着。”

他扯了下嘴角,像是笑了一下。然后抬起手枪,对准波纹墙最薄弱的一点,再次扣动扳机。

“砰。”

还是没用。

能量墙离我们只剩两米。

我抓起地上一块碎金属片,准备等它冲过来时拼近战。可刚起身,赵九突然动了。

他猛地扑过来,把我整个人撞向侧面。

我翻滚出去,背部撞上平台边缘才停下。回头时,正看见他用自己的身体挡在了我刚才的位置。

能量波纹扫过。

他的背部装甲瞬间碳化,防护服炸开,皮肤大片剥落,露出底下烧红的机械结构。他整个人被掀飞,摔在地上,蜷缩成一团,但手指还死死扣着那把手枪。

我没动。

不是不想救,是动不了。

那一撞耗尽了我最后一点力气。我趴在原地,看着赵九躺在血泊里,呼吸急促,胸口剧烈起伏。他抬起手,指向平台尽头。

那里有一道维修门,半开着,边缘还在冒火花。那是通往主控装置的最后一段路。

我盯着那扇门,看了很久。

然后我爬过去,把他拖到角落,靠在一根支撑柱旁。他的头盔显示器已经碎了,但我能看到他眼皮还在颤动。他还醒着。

我撕下战术背心内层的导电布,塞进他机械臂的散热口,试图帮他降温。线路过热会引发自毁程序,我不想他在这种时候被自己炸死。

做完这些,我转头看向维修门的方向。

还没走。

不是因为伤,也不是因为累。

是因为我刚才看到的那一幕——他扑过来时,没有犹豫。哪怕知道自己会死,也没犹豫。

我摸了摸嘴角,那里有一道旧疤,是三年前殡仪馆爆炸留下的。那时候没人挡在我前面。所有人都死了。我活下来,是因为躲得快,跑得快,下手更狠。

但现在有人替我挡了。

我不习惯。

也不明白。

为什么是他?

我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沾满了血,分不清是他的,还是我的。

远处传来金属摩擦的声音。

我抬头,看见林小满从通风管爬了出来。她脸色惨白,手里抱着一台便携式医疗仪,电量条显示1%。她跌跌撞撞地冲到赵九身边,打开设备,把电极贴在他胸口和后颈。

仪器启动,发出低频嗡鸣。

电流注入神经链路,赵九的身体抽搐了一下,心跳监测线重新跳动起来。但林小满的脸色更差了。她口角渗出血丝,瘫坐在地上,手还搭在仪器开关上,不肯松开。

“够了。”我说。

她没理我,手指按在“持续供能”按钮上。

“够了!”我伸手去拔电源。

她突然抬头看我,眼神很冷:“你没资格说这句话。”

我愣住了。

她喘着气,声音断续:“你总是一个人往前冲……从来不回头看一眼……你知道他为了给你争取时间,硬扛了多少轮电磁脉冲吗?你知道我调了多少次能源分配,才让他撑到现在吗?”

我没说话。

她说得对。我不知道。

我一直以为,这只是一次任务。完成就行。死多少人都没关系。只要目标达成,过程不重要。

但现在他们都在这里。

为我。

林小满终于松开手,仪器自动关机。她靠在墙上,闭上眼,轻声说:“别管我们……任务优先。”

我站在原地,没动。

赵九的胸膛还在起伏。林小满的手指微微动了一下,似乎是想做个手势,但没力气完成。

我想起来了。

三年前,我们在废弃地铁站第一次碰头。那时还没有这个计划,也没有命令。我们只是三个被政府抛弃的人。赵九背着坏掉的机枪,林小满抱着一台报废的终端,我手里攥着染血的扳指。

那天晚上,我们蹲在隧道尽头,分吃最后一块压缩饼干。吃完后,林小满举起手,在空中画了个圈,说:“以后,这就是我们的成功暗号。谁看到,就得活下去。”

后来每次行动前,她都会做这个动作。

我没回应过。

但现在,我看见她艰难地抬起手,指尖颤抖着,在空中划了个不完整的圆。

我喉头动了一下。

然后我弯腰,把手术刀从刀鞘里拔出来,咬在齿间。

转身,朝维修门走去。

每一步都疼。左肩的伤裂得更深,血顺着胳膊往下滴。脚底的泡破了,每踩一下地面,就像踩在烧红的铁钉上。但我走得比刚才快。

走到门边,警报响起。

维修门开始自动闭合,液压杆发出沉重的“咔哒”声。缝隙从一米,缩到半米,再缩到三十公分。

我蹬地冲刺。

在门即将合拢的瞬间,侧身挤了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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