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7章 我娘留了条账本,够灭你满门(2/2)
“她娘是功德司特级要犯!悬赏一万功德那种!”
“悬赏个屁!功德司主都被她按在墙上跪了,谁还敢抓她?”
“姑娘!密室里面有什么?!”
陆昭菱站在门槛上扫了一圈。
门外至少两百号人,老老少少,面黄肌瘦,好些人腰上连半块功德令都没有。她无德者混了三个月,见的最多的就是这种脸。
她从怀里摸出一样东西。
紫金色的,巴掌大,月牙形状——密室暗格里找到的第三样。她娘的功德令牌残片。
“我娘留了条账本。”她把残片举起来,紫光照亮了门口半条街,“功德司三十年流水。谁家被截了多少功德、谁家被设计违约、谁家签了血契之后被冤枉——全记在里面了。”
人群安静了一瞬。
然后炸了。
“我爹就是被功德司逼死的!他们说欠债不还——”
“我家那三百功德田被谢怀安判了违约,连田带功德全没了!”
“账本!账本能翻案吗?!”
陆昭菱等他们喊完了,才开口。
“能。”
她声音不大,但人群立刻安静下来。
“但我有个条件——”她把残片收回怀里,“你们每家用功德司的账本去翻案的案子,翻一个,欠我娘一条愿力。”
“愿力是什么?”
“你冤屈得雪那天流的眼泪,”陆昭菱笑,“一滴就行。”
人群愣了三秒。
然后不知道谁带头喊了一声“干了”,跟着整条街都喊起来。
卖糖葫芦的举着草把子冲到最前面:“我爹的案子排在第一个!”
馄饨摊老板端着汤锅挤过来:“我家排第二个!我妹夫被骗了八十功德——”
“排队排队!”陆昭菱伸手一指管家,“你,拿笔来记账。谁排几号、什么案子,全记清楚。”
管家从影壁后面连滚带爬地跑来,手里捏着半截炭笔——褚无咎书房里偷的。
“从今天起,”陆昭菱往台阶上一坐,“功德司欠我娘的债——咱们一笔一笔往回要。”
芽芽从她背后钻出来,挨着她坐下。沈渡靠在门框上抱着胳膊,嘴抿着,眼里的光却软下来了。
人群排成一条长龙,从功德司主府门口一直排到街尾拐角。
管家蹲在门槛旁边记账,炭笔戳破了三张纸。
陆昭菱低头把芽芽的头发绾了个小揪。
“芽芽。”
“嗯?”
“你爹的案子我排第一个。”陆昭菱把她的辫梢捏了捏,“明天就翻。”
芽芽没说话。
只是把脑袋靠在她肩膀上,肩膀一抽一抽的。
功德司主府的屋顶上,还剩最后一丝紫金光没散尽。天边压过来一片乌沉沉的云——南边晋王府的方向,有东西在往这儿赶。
沈渡抬头看了一眼。
“晋王府来人了。”
陆昭菱连头都没抬。
“让他等着。”
“好像不是一个人。”
“一群也等着。”她把芽芽往上搂了搂,“爷今天没空——先把我外甥女的账记完再说。”
长街尽头,三匹黑马疾驰而来。
马蹄声踏碎了傍晚的烟火气。
最前面那匹马上的人紫金冠歪了,脸上血痕还在——褚无咎。
他从废庙墙缝里爬出来之后,骑了最快的马直奔晋王府。
现在又骑回来了。
身后两匹马上是晋王府的黑甲亲卫,功德令牌黑得发亮,比功德司任何一个人的都沉。
褚无咎勒马在陆昭菱面前三丈处停住。
“陆昭菱!”他嗓子哑得像破锣,“晋王有令——”
陆昭菱终于抬头了。
但她的表情让褚无咎后面的话全咽回去了。
“有令什么?”她问。
褚无咎的嘴唇翕动了两下,摸出半块通讯令递过来。
通讯令上只有一行字:
“本王明日亲自来取密室之物。沈玉棠的事,本王亲自谈。”
署名——周时阅。
陆昭菱看完那行字,笑了。
“他记起来了?”
褚无咎摇头:“殿下今日午后又失忆了两次。但这行字是他失忆之前刻的。”
“失忆之前刻的?”陆昭菱把通讯令翻了个面,背面还有一行小字。
“陆昭菱若不愿交还密室,可用功德大典上那颗反噬符交换。本王与她——人债两清。”
人债两清。
陆昭菱盯着这四个字看了很久。
然后她把通讯令还给褚无咎。
“回去告诉他。”
她站起来,左手牵着芽芽,右手指尖冒出来一缕紫金光。
“功德大典那天他撕婚契追功德——那是他的人债。我娘的账——是另一个本子。”
“明早他来的时候告诉他:陆昭菱在功德司主府等着。带着他的血契本子一起来。”
“我要跟他——当面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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