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0章 第七瓣,得去漠北取(1/2)
第六瓣开花之后的第三天,铺子里来了个不速之客。
赫连铁又来了。
这次他没带马车、没带随从,一个人站在沈记铺门口。脸上那串蓝色符纹比上次更黑了——倒吸功德的反噬还没缓过来,整个人瘦了一圈,颧骨高耸,眼窝深陷。
陆昭菱正在吃第四碗豆腐脑。
“你又来干什么?”她勺子都没放,“上次的假图谱没吃够亏?”
赫连铁站在门口。没进门,也没拔符纸。他从怀里摸出一样东西,双手举着递过来。
是一块令牌。黑铁铸的,上面刻着蓝色的符纹——漠北符盟的盟主令。
“我们盟主死了。”赫连铁声音哑得厉害。
陆昭菱的勺子顿在碗沿上。
“死了?”
“假图谱倒吸功德的第三天,盟主亲自画了一道。”赫连铁攥着令牌的手在抖,“他以为自己的修为扛得住。画完当场倒吸了一半修为——五脏六腑全碎了。撑了三天,死了。”
铺子里安静了一瞬。
沈玉棠从后厨走出来,靠在门框上。
“所以你来干什么?”
“盟主死之前跟我说了一件事。”赫连铁抬起头,“他说——甲寅十七的原始图谱不在褚无咎手里。褚无咎手里的那份是抄本。真本在漠北符盟地库封着。三十年前褚无咎卖给盟主的。”
陆昭菱放下勺子。
“真本?”
“真本。”赫连铁把盟主令放在门槛上,“盟主说真本上有一道沈玉棠留的封印。要解那道封印——得沈玉棠的女儿亲自去。”
沈玉棠走到门口,低头看了一眼那块盟主令。
“我留的封印我知道。”她声音很平,“那是甲寅十七的全部原始记录。包括我当年画月牙符的九十九道拓片、你爹的血样数据、还有——第九道月牙符的真本图谱。”
陆昭菱站起来。
“第九道真本?”
“真本。”沈玉棠看着她,“你现在画的第九道是我凭记忆重新画的。真本上多一道纹路——那是月牙符最原始的样子。比我后来画的强三倍。”
陆昭菱攥紧拳头。
心口六瓣月牙花跳了一下。第六瓣花心里浮出一道极细的纹路——粉紫色的,指着一个方向。
北偏西。
“第七瓣要真本。”她低头看了一眼心口,“第七道月牙符的引子是真本图谱里的原始纹路。”
沈玉棠点头。
“所以你得去漠北。”
赫连铁还站在门口。
“我给你们带路。”他说,“盟主死之前让我把盟主令交给你们。他说——漠北符盟以后听沈记铺的。”
陆昭菱看了他一眼。
“你们盟主叫什么?”
“赫连风。”赫连铁的声音哑了一瞬,“我哥。”
陆昭菱沉默了三秒。
“行。”她把最后一口豆腐脑吃完,“带路。”
周时阅从后殿走出来。围裙还系着,手里攥着那只碗。
“我跟你去。”
陆昭菱看了他一眼。
“你脚好了?”
“好了。”
“漠北路远。”
“能走。”
陆昭菱盯着他看了三秒。
“跟上。”
管家从柜台后面探出脑袋:“昭菱姐!铺子怎么办?”
“你看着。”陆昭菱往后厨走,“我爹管灶,我娘管糖,馄饨摊老板管跑堂。你管账——别再亏了。”
管家点头如捣蒜。
芽芽从门口冲进来。手里攥着炭笔,脸上还沾着符纸碎屑。
“姐姐!你去哪儿!”
“漠北。”
“什么时候回来?”
“快了。”陆昭菱蹲下来摸了摸她脑袋,“你画的符带上。路上我用得着。”
芽芽从怀里摸出一沓符纸塞给她。厚厚一叠,每一张都画了月牙——歪歪扭扭的,但每一张都比前一张工整。
“全给你。”芽芽把笔也递过来,“笔也给你。”
“笔你留着。”陆昭菱把笔推回去,“我路上用你的符。”
芽芽攥着笔点头。
陆昭菱站起来往外走。沈玉棠从后厨端出一碗豆腐脑递过来——最后一碗,加了双倍的糖。
“路上吃。”
陆昭菱接过来灌了一大口。把碗还给沈玉棠的时候,她娘的手在她手背上按了一下。
“漠北冷。”沈玉棠说,“多穿点。”
“知道。”
陆昭菱走出铺子。周时阅跟在她后面。赫连铁走在最前面带路。三个人往北城门方向走。
路过城门口的时候,守城兵卒看了一眼陆昭菱腰上——空的,没功德令。又看了一眼周时阅——素白中衣外罩了件灰布袍子,脚上穿着布鞋。
“昭菱姐!出远门?”
“漠北。”
“什么时候回来?”
“问那么多干什么。”陆昭菱头也没回,“给我留着馄饨。”
兵卒笑了一声:“好嘞!”
三个人出了城。官道往北延伸,两边的树从密到稀。赫连铁走在最前面,脚步很快。周时阅跟在陆昭菱旁边,步子不快不慢。
走了半个时辰,赫连铁忽然停住。
“前面就是北境雪原。”他回头看了一眼陆昭菱,“上次你走过的。”
陆昭菱站在雪原边缘。三千座坟头在远处隐约可见,紫金色的光点还浮在坟头上空——上次走完三千座坟之后留下的。
“不走雪原。”她说,“绕路。”
赫连铁愣了一下。
“绕路要多走三天。”
“多走三天就多走三天。”陆昭菱往东边拐,“雪原上三千个坟头——我走过了。不走了。”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