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2章 沈记铺，不打烊（2/2）

“治好了！今天早上认出我了！叫我大牛！”

陆昭菱笑了一声。

“好事。”

柳大牛缩回脑袋跑了。

铺子里人越来越多。芽芽蹲在门口画符，画完一张递给管家，管家盖个章塞进信封——都是外地订的。沈渡靠在门框上翻一本账册，时不时抬头看一眼门口的人流。沈玉棠在后厨熬汤，陆长安揉面。

陆昭菱坐在条凳上。

心口九瓣月牙花全开着。花心里三张脸加一张——全亮着。她低头看了一眼，忽然发现花心里多了一样东西。

一道极细的纹路。她娘留的。

纹路上写了三个字。

“打烊了。”

陆昭菱愣了一瞬。

抬头看了一眼铺子里的人。芽芽在画符，管家在算账，沈渡在翻册，沈玉棠在熬糖，陆长安在揉面，周时阅在洗碗。馄饨摊老板端着锅从后门进来，喊了一声“今天的汤骨头不够”。

所有人都在。

她笑了一声。

站起来走到门口。门框上挂着一块木牌——她爹刻的，“沈记铺”三个字，底下还有一行小字：“豆腐脑加糖，功德免费”。

她从怀里摸出芽芽那支炭笔。

在木牌底下又加了一行。

“不打烊。”

周时阅端着碗从里面走出来。

“陆昭菱。”

“嗯。”

“牌子写错了。”

“哪儿错了？”

周时阅指了指“不打烊”那三个字。

“打烊的烊——你写成了羊。”

陆昭菱低头看了一眼。果然是“羊”。炭笔写快了，偏盘丢了。

“改过来。”

“不用。”周时阅把碗搁在门框上，“羊比烊好看。”

陆昭菱看了他一眼。

“你记起来了？”

“没有。”周时阅低头看着碗里的水，“但羊比烊好看。”

两个人站在门口。铺子里人声嘈杂，馄饨锅咕嘟咕嘟响，芽芽画完一张符喊了一声“姐姐你看这张正不正”。张驼子从城东方向传来钉鞋掌的锤子声，柳大牛牵着他娘从街角拐过来。

远处天边，太阳落到房檐木牌上“不打烊”三个字歪歪扭扭的，羊字少了两点。

陆昭菱站在门槛上。

心口九瓣月牙花跳着。花心里三张脸加一张——全亮着。

她低头看了一眼。

花心里那道纹路又浮出来了。她娘的字。

“昭菱。吃饭了。”

她转身回铺子。

“爹。盛饭。”

“加糖？”

“加三勺。”

陆长安从灶台后面探出头：“饭里加什么糖？”

“豆腐脑里加。”陆昭菱坐到条凳上，“今天吃豆腐脑当饭。”

陆长安笑了一声。盛了一碗端过来，撒了三勺糖。碗沿冒着热气，糖化在豆腐脑里，甜得发亮。

陆昭菱舀了一勺放进嘴里。

甜的。

铺子外面，天彻底黑了。但沈记铺的灯亮着，红灯笼挂在门口，灯笼上芽芽画的月牙符发着紫金色的光。

不打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