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1章 九瓣花开，各显各的（2/2）

“漠北号以后就交给你管。”

赫连铁愣了一瞬。

“我管？”

“你管。”陆昭菱把匣子合上，“地库里的真本你看着。漠北符盟的人——想学符的按沈记铺规矩来。不想学的走。”

赫连铁站在铺子门口。

“你不怕我把真本偷了？”

“你哥守了三十年。”陆昭菱看着他，“你偷？你配吗？”

赫连铁的脸色变了一瞬。然后他低下头。

“不配。”

“那就接着守。”陆昭菱把匣子搁在柜台后面，“守到你觉得够了为止。”

赫连铁拱手走了。十几个漠北符师跟着他往北走。街两边的人探头看，张驼子拄着拐杖站在修鞋铺门口，柳大牛从豆腐摊后面伸出脑袋。

陆昭菱坐到条凳上。

周时阅从灶台后面走出来。手里攥着抹布。右掌心的月牙纹亮着——跟心口一瓣花同时跳。

“陆昭菱。”

“嗯。”

“整本图谱全在铺子里了。”

“嗯。”

“漠北号有人管了。大周号也稳了。翻案队排完了。陈廷玉守坟了。褚无咎死了。谢怀安洗碗了。于通也洗碗了。”

陆昭菱抬起头。

“你想说什么？”

周时阅把抹布搁在灶台上。

“你娘的账——全清了。”

陆昭菱看着他。

“你的账呢？”

周时阅低头看了一眼自己右掌心的月牙纹。

“我欠你的三年——洗了一年半。”他把手攥起来，“还差一年半。”

“那接着洗。”

周时阅拿起抹布。

“洗。”

他走回灶台后面。拿起一只碗搁进盆里。碗沿磕在盆壁上叮当响。

陆昭菱看着他的背影。

心口一瓣花跳着。花心里周时阅那张脸亮着——跟其他三张一样亮。

她低头看了一眼。

花心里她娘的字又浮出来了。

“昭菱。碗洗完了——你爹问你吃啥。”

陆昭菱笑了一声。

“爹。再盛一碗。”

“加糖？”

“加三勺。”

陆长安端着碗出来。碗是周时阅洗的那只——粗瓷的，没刻字。糖撒了三勺。

陆昭菱舀了一勺放进嘴里。

甜的。

门口天黑了。沈记铺的灯亮着。红灯笼挂了两排，灯笼上芽芽画的月牙符发着紫金色的光。

铺子里九个人——陆长安揉面、沈玉棠熬糖、沈渡翻册子、芽芽画符、张驼子吃豆腐脑、柳大牛切豆腐、馄饨摊老板端锅、周时阅洗碗、陆昭菱坐在条凳上。

九瓣花，九个人。

谁也没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