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4章 芽芽的符,有人抢了(2/2)
钱无咎后退了一步。
“你——”
“你回去告诉符师总会。”陆昭菱把木匣搁在柜台上,“月牙符是我娘画的。我娘画的符——褚无咎偷了三十年。你拿褚无咎的假档案来禁我——你配?”
钱无咎的脸色白了三分。
“总会不是功德司。总会讲理——”
“讲理?”陆昭菱笑了一声,“行。你回去把总会地库的甲寅十七备份档案全搬来。一张不能少。搬来了——我跟你讲理。搬不来——我拆了你总会地库。”
钱无咎攥着文书退到门口。
“三天。总会给你三天——”
“我给你一天。”陆昭菱打断他,“明天这个时辰。档案搬来。搬不来——我亲自去取。”
钱无咎上了马车。
马车掉头走了。巷子里安静了一瞬。然后芽芽哇地一声哭出来。
“姐姐!我的符不能画了?”
陆昭菱蹲下来。
“能画。”她把芽芽手里的炭笔扶正,“你画你的。姐姐护着。”
芽芽攥着炭笔抹眼泪。
陆昭菱站起来看着马车消失的方向。
心口一瓣花跳着。花心里她娘的字又浮出来了。
“昭菱。总会地库里有东西——比档案重要。去拿。”
陆昭菱攥了攥拳头。
转身回铺子。
“周时阅。”
“嗯。”
“碗先放着。”
周时阅把抹布搁在灶台上。
“去总会?”
“区总会。”陆昭菱把外衫套上,“拿东西。”
芽芽攥着炭笔追出来。
“姐姐!我也去!”
陆昭菱看了她一眼。
“走。”
芽芽攥着炭笔跑在前面。陆昭菱走在后面。周时阅跟出来,右掌心的月牙纹亮着。沈渡从门框上直起身跟上。沈玉棠把糖锅搁下也跟出来。
九个人往外走。张驼子拄着拐杖从修鞋铺跟上来,柳大牛从豆腐摊跑出来,馄饨摊老板端着锅跟在后头。
整条街的人都跟出来了。
陆昭菱走到城东。符师总会门口站着四个穿灰蓝道袍的符师,腰上别着黑玉令牌。看见陆昭菱来,四个符师同时拔出符纸。
“符师总会有令——沈记铺的人不得入内!”
陆昭菱抬起手。
紫金光从掌心炸开。四张符纸同时化成灰。四个符师倒飞出去撞在门框上。
“钱无咎呢?”
“里、里面!”
陆昭菱跨进门槛。
符师总会正堂空荡荡的。钱无咎站在正堂后面,面前摆着一道铁门。铁门上三把锁——黑玉锁、功德锁、符纹锁。
“地库封了。”钱无咎举着三把钥匙,“三把钥匙开三道锁。你抢不——”
陆昭菱走到铁门前。把手掌按上去。紫金光从掌心灌进铁门——三把锁同时亮了。黑玉锁裂了、功德锁碎了、符纹锁断了。
铁门开了。
地库很深。里面堆满了木匣——甲寅十七的备份档案、褚无咎的原始记录、还有一样东西。地库最深处摆着一个石台。石台上放着一个木匣。木匣上刻着三个字。
“陆长安。”
陆昭菱走过去。打开木匣。里面是一根头发。她爹的——三十年前被褚无咎抽血样的时候顺手剪的。头发旁边压着一张纸条。她娘的字。
“昭菱。你爹的第四份血样被褚无咎藏在这里。血样在头发里。拿回去——你爹的封印彻底解。”
陆昭菱把木匣合上。
钱无咎瘫在正堂地上。四个符师缩在门口。整条街的人站在符师总会外面等着。
陆昭菱抱着木匣走出来。
芽芽迎上去:“姐姐!拿到了?”
“拿到了。”
陆昭菱低头看了一眼心口。一瓣花跳着。花心里她娘的字又浮出来了。
“昭菱。回家吃饭。”
陆昭菱笑了一声。
“走。回家。”
她往沈记铺方向走。九个人跟着她。整条街的人跟着她。
铺子门口,陆长安站在灶台后面揉面。看见陆昭菱抱着木匣回来,他停下手。
“那是什么?”
“你的头发。”陆昭菱把木匣搁在灶台上,“三十年前被褚无咎剪的。里面封着你的第四份血样。拿回去——你的封印彻底解。”
陆长安低头看着木匣。
“解了会怎样?”
“你就不用再画空白符了。”陆昭菱把匣子推过去,“想画什么画什么。”
陆长安把匣子打开。那根头发还在。他把头发绕在手指上——掌心月牙纹亮了一下。头发化成一道光钻进去。
陆长安浑身一震。然后他站直了。背不驼了。
“昭菱。”
“嗯。”
“豆腐脑还吃吗?”
“加糖。”
“加几勺?”
“三勺。”
陆长安笑了一声。转身回灶台。揉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