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0章 收藏确实丰富（2/2）

林振豪没有回答。

他转身走回了门里，门在他身后合上时发出了一声很轻的响动。

沈国栋在台阶住了那道旧疤的上半部分。

他转身朝院门外面走了。他经过那排梧桐树的时候伸手碰了一下离他最近的那棵树干，指腹在树皮粗糙的表面上停了一拍，然后收回来插进了兜里，继续往前走了。

拍卖会设在京都东边一家私人会所里，门口没有挂任何招牌，只有两排被修剪成圆柱形的柏树夹着一条窄路通向里面。

来的人大多是从后门进的，车停在不远处的停车场里，灯光从会所内部透出来的时候已经被调到了一个柔和的角度，不刺眼，但足够让每个人在进门之前看清对方的脸。

苏静雯到得比大多数人都早。

她穿了一件深色的长裙，没有戴首饰，手腕上只留了一条旧表带。

她进门的时候关启明已经站在大厅靠里的位置了，手里端着一杯香槟，身后跟着两个她不认识的中年男人。

关启明看见她进来的时候笑了一下，那个笑容像是被人提前在脸上安放好的，弧度固定，不需要再调整。

他端着杯子走过来，步伐不快，停在苏静雯面前的时候杯子刚好举到了一个可以随时碰杯的高度。

“苏总，好久不见。听说你最近在整理一些旧档案？”他的声音不大，但周围五六个人刚好都能听见。

“有些东西年代久了，容易碎，翻多了不好。”

苏静雯从路过的侍者托盘上拿了一杯香槟，端在手里没有喝。

她看着关启明身后那两个人。

左边那个手腕上露出一截深色的纹身，从袖口延伸到手掌根部；右边那个穿了一件紧身的高领衫，脖子上的肌肉线条绷得很直。她没有多看，把目光收回到关启明脸上。

“关先生对别人的档案也这么关心？”

关启明把杯沿在唇边碰了一下，没有真的喝。

“我这个人念旧。你父亲当年跟我一起做过事，有些东西他搁在我这儿了，我一直替他保管着。现在你大了，该物归原主了。”

他身后那两个人适时地往前迈了半步。

那半步的幅度不大，但刚好把苏静雯周围的空间压缩了一圈，像是某种无声的边界线正在被重新画定。

苏静雯的目光从关启明脸上移到左边那个人手腕上的纹身，又移到右边那个人绷直的脖子，然后她把手里的香槟杯搁在了旁边的侍者托盘上，动作不紧不慢，杯底碰到托盘的时候没有发出多余的声响。

“关先生的收藏确实丰富。”她的声音不高不低，刚好能让周围一圈人都听见。

“改天我让律师过来盘点一下，看哪些是我爸的，哪些是后来添的。”

关启明脸上的笑在那个瞬间收了半寸。

那半寸的变化很细微，只有苏静雯这种盯着他看了很多年的人才能捕捉到。

他没有接话，把杯子举了一下算作致意，然后转身走了。那两个人跟在他身后，步伐依然整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