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穿越小说 > 明末,起兵两万我是五省总督 > 第697章 断尾求生

第697章 断尾求生(2/2)

目录

而十几里外的灞桥大营,汪杰狠狠甩下檐帽,胡乱的抓了抓头发,他就像一头困兽在帅帐里来回踱步。

他之前和那帮人做交易只围不攻,把伊万困在工地上,搅乱关中逼太子回来。

可他没算到叛匪不好好待在工地上,竟敢带着6万连像样武器都凑不齐的奴隶,拿人命往长安城墙上撞!

包围是一回事,让叛军打进太子亲定的新都,又是另一回事!前者是驭下不严,最多降职罚俸;后者是谋逆死罪,凌迟处死、株连九族!那帮人根本保不住他!

“——妈了巴子!”

汪杰一脚踹翻了面前的帅案,对着亲兵厉声下令,“传令!咸阳大营所有人!立刻放弃渭水防线!全速驰援长安南门!

高陵大营!留五百人守渡口,剩下的全给我往长安冲!炮营在前!先给我轰散城下的叛匪!快!晚一步,你们师帅的脑袋就得搬家!”

军令一下,原本封锁龙首原西北方向的咸阳、高陵守军动了起来。

上万人马全速往长安南门驰援,原本密不透风的合围圈,在龙首原西北撕开一道,宽达二十里的巨大口子——那里只剩不到三百人,连一道像样的防线都没有。

另一边便桥桥头的伊万,终于在第七轮冲锋被打退时,等到了他想要的消息。

两个罗刹哨骑从西边打马而回,马都跑吐了白沫滚到伊万面前禀报:“头领!西北!西北方向的唐军全走了!往长安南门这边调了!防线空了!全空了!”

得到这个消息后,人群瞬间炸开了锅,头领们吵成一团。有人红着眼喊着要冲城,说横竖是个死,不如拼一把进长安吃顿饱饭。

也有人缩在后面嘴唇发白,说往北是泾河,唐军守着渡口,跑出去也是个死。

穆萨往前踏了一步,胳膊上的伤口还在渗血,绷带早就被血浸透。

他盯着伊万神情严肃:“头领,你说句准话,到底走哪条路?我穆萨和剩下的几百弟兄,全听你的。”

他没得选,三轮冲锋下来,跟他起事的两千胡人弟兄,死得只剩不到两成,往前冲是死往后退也是死,只能跟着首领赌命。

伊万抬手压了压,嘈杂的人群静了下来。

他扫过在场每一个头领的脸,把他们眼里的惶恐不甘全看在眼里,最终只落下一句硬邦邦的军令。

“穆萨、巴朗,你二人带本部所有青壮,领南印、中亚各营步卒继续攻城。”

“其余各营亲兵,跟我带火枪队走西北,先占住泾河浅滩,为你们撕开退路。”话落,人群一阵骚动。

巴朗的脸沉了下来,手按在了腰间的刀柄上——他的南洋营已经死了一半人,再让他带着人冲城头,跟让他去送死没两样。

伊万没给他开口的机会,眼神像刀子一样扎在巴朗脸上,冷如刀锋:“后营各营家眷,全由火枪队护送先行,你们在城头拖住唐军一个时辰,我保证,你们的亲人在泾河对岸等着你们。”

“要是敢退一步,督战队的枪,先毙了你们,再屠了你们后营的全族。”他抬手拍了拍腰间的短铳。

从起事那天起,伊万就定下了连坐的铁律,靠着手里的火枪队和这条铁律,才把这六万散沙一样的流民捏在一起。

在场的头领都见过抗令者的下场,也都知道,自己的软肋全捏在伊万手里。

巴朗按在刀柄上的手,最终还是松了下去。他咬着牙啐了口血沫,重重应了一声:“好,我信你,要是敢骗我,我就算是死,也得拉着你垫背。”

“攻城!”

伊万长刀一挥,军令传了下去。

穆萨和巴朗重新整队,带着剩下的两万多青壮,再次朝着南门城墙发起了冲锋。

这一次的冲锋,比之前七轮都要疯魔——督战队的罗刹老兵,就跟在阵后,手里的燧发枪上了膛,谁退一步,当场就会被打死。

光秃秃的杉木梯,一架接一架地搭在城墙上,奴隶们抱着木头往上爬,哪怕被城头的火铳射成筛子,被滚木砸得脑浆迸裂,也没有半分后退。

城墙根下的尸堆越堆越高,已经快漫到城墙的一半,暗红色的血顺着黄土沟壑往下淌,连风里都裹着浓重的血腥味。

城头上黎谷手里的唐横刀卷了刃,身上的棉甲溅满了血,看着城下一波接一波往上冲的叛军,只觉得头皮发麻。

“预备队!顶上去!西垛口快守不住了!”

“火铳手换弹药!快!滚木礌石往下砸!别停!”

他一边调兵,一边下意识地往东边官道上瞟——从上午进攻开始到现在,援军连个影子都没见着。

.........

当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南门这场惨烈到极致的攻城战,牢牢吸引住了时。

伊万带着1200名罗刹火枪精锐,还有各营头领留下的3000精锐,总共4200人,早已悄无声息地脱离了中军阵地。

他们扔掉了所有帐篷、锅具、多余的木料,只留了腰间的短刀、手里的燧发枪,每人怀里只揣粮食弹药。

四千二百人步卒,靠两条腿轻装疾行,仅有的17匹侦骑,5匹撒在前方两里地探路,12匹散在队伍前后两翼警戒,防止唐军游骑突然出现。

伊万走在队伍最前面,自始至终没有回头看一眼南门的方向。

身边的火枪队统领瓦西里,喘着粗气追上他,“头领,穆萨他们……”

没等说完,他便冷冷甩了一句:“闭嘴,赶路。”

没有半分犹豫,他眼里只有脚下的路,耳边只有身后隐约传来的炮声——炮声多响一刻,他们就多跑出去一丈地,穆萨他们多撑一刻,他们就离泾河渡口近一分。

至于被扔在南门的人,从他定下这个主意的那一刻起,就注定是断掉的那条尾巴。

关中平原的硬土路,无辎重拖累,再加上全员拉满的求生意志。

仅仅一个时辰,他们就硬生生跑完二十里路,冲到了泾河的中渭桥,西侧浅滩。

这里原本驻守的咸阳大营唐军,已经全数被调去了南门驰援,浅滩上连半个放哨的唐军都没有。

泾河夏水刚涨,浅滩处的河水刚没过腰,水流平缓,蹚过去就是渭北的咸阳原,再往北就是沟壑纵横的黄土高原——唐军的大部队就算现在反应过来,也根本没法在破碎的沟壑里展开合围。

伊万站在河滩边,第一次停下了脚步,回头望了一眼长安的方向。

那里的烟尘还在冲天而起,炮声隔着二十里地,依旧隐约可闻。

他只看了一眼就转过身,长刀一指泾河北岸,对着身后喘着粗气的四千多人,只吼了一个字:“蹚!”

目录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