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9章 王允的挑拨(上)(2/2)
层层剖析、句句诛心、条条致命!
李儒以半生权谋阅历、以天下大势眼光,彻底撕开了王允精心营造的虚妄盛世,揭穿了称帝背后暗藏的灭族大祸!
最后,他躬身伏地、恳切泣谏:
“岳父!此时称帝,有百害而无一利,得帝位虚名,失天下实利,招万民共愤、诸侯共伐、基业尽毁、满门覆灭!恳请岳父暂缓僭号、摒弃妄念、固守权臣之位、积蓄实力、安抚民心、分化诸侯、稳固关中!待天下彻底分崩、汉室彻底无救、民心彻底归我,再行登极,方为万全大道!万望岳父三思!”
一席忠言,呕心沥血、字字赤诚、句句为董氏基业着想。
殿中死寂无声,落针可闻。
所有人都知晓,李文优句句属实、句句有理,字字都是金玉良言、保命良策。
可唯独董卓,听不进、不愿听、不屑听!
此刻的他,早已被至尊权欲、九五美梦彻底蒙蔽了心智,骄狂自大、目空一切,认定天命在身、天下在手,区区民心道义、诸侯非议,不过是无用虚谈、迂腐之论!
在他看来,李儒这一番苦谏,不是忠言献策,而是格局狭隘、畏首畏尾、故意扫他颜面、阻碍他千秋大业、嫉妒他即将登临至尊!
董卓面色铁青、青筋暴起,眼底的不耐、厌烦、恼怒、猜忌,层层叠加、彻底爆发!
他猛地一拍案几,玉杯珍器轰然碎裂,酒水四溅、狼藉满地!
“够了!”
“李文优!你屡屡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日日畏手畏脚、胆小怯懦!”
“天下诸侯不过一群鼠辈跳梁、割据小丑,何足惧哉?关中百姓蝼蚁万民、微不足道,何足虑哉?!”
“孤雄兵数十万、据天下形胜、掌朝堂权柄,天命归我、大势在我!区区四百年汉统旧名,岂能挡我开国基业、九五尊位?!”
“满朝文武皆知顺天应人,唯独你迂腐守旧、固步自封、屡进谗言、坏我大事!若非你是我女婿、多年随我起家,孤今日定不轻饶!”
厉声怒斥、句句伤人、彻底撕破往日君臣翁婿情分!
李儒伏于殿中身躯猛地一震,浑身僵立原地,心头骤然冰凉刺骨!
他抬头望向高高在上、面目狰狞、骄狂执迷的董卓,看着眼前这位沉迷奢靡、刚愎自用、不听忠言、不辨忠奸的岳父,心底第一次生出无尽的陌生、失望、悲凉与绝望!
这还是当年那个雄踞西凉、胆识过人、杀伐果断、虚心纳谏、胸怀壮志、欲取天下的董卓吗?
不是了!
全然不是了!
自从入主长安、入主未央宫,坐拥天下最高权位、尽享极致富贵温柔之后,那个驰骋边疆、逐鹿天下、志在九州的枭雄董卓,就彻底死了!
如今坐在龙椅之前、身居权位之巅的,只是一个沉迷声色、贪图享乐、刚愎自用、骄狂自大、被权欲富贵腐蚀心智的昏聩匹夫!
李儒喉间发哽、眼底发酸,满心赤诚忠胆、半生辅佐心血,瞬间尽数化为冰冷徒劳。
他千算万算、殚精竭虑、呕心沥血为其筹谋万世基业,换来的却是猜忌怒斥、厌烦鄙夷、视作谗言、视作阻碍!
“臣……知错了。”
良久,李儒缓缓低头,声音沙哑干涩,带着无尽的悲凉疲惫,再无半分争辩劝谏的力气,缓缓躬身退立一旁,心如死灰、万念俱寂。
殿中无人再敢多言,奢靡乐舞不敢重启,满殿死寂压抑,笼罩着无尽隔阂与冰冷。
而这郿坞殿中君臣争执、忠谏被斥的一幕,早已被暗中蛰伏的细作,悄然传回司徒府,落入了王允耳中。
司徒府密室,烛火幽幽。
王允听完细作禀报,苍老的面容之上,缓缓勾起一抹深沉、阴冷、算计的笑容。
他筹谋数年、布局千里,除却诛杀董卓的大典绝杀之局,早已暗藏无数细碎离间之计。
他最清楚,董卓帐下唯一智者、唯一清醒之人、唯一能识破他所有算计、唯一能阻止董卓送死的人,便是李儒!
欲诛董卓,必先离间董李君臣;
欲破逆党,必先废李文优!
只要李儒仍被董卓信任倚重,便能次次识破危局、次次劝阻董卓、次次破坏他的复国大计。
唯有让董卓彻底厌弃李儒、疏远李儒、弃用李儒,让这位逆贼第一谋主彻底赋闲、心灰意冷、无力回天,他的全盘死局,方能万无一失、顺利实施!
如今君臣生隙、翁婿离心、忠言被厌、智臣被斥,正是他离间挑拨的最佳时机!
王允眸光幽深、心思缜密,瞬间定下万全挑拨之计。
他不直接构陷李儒、不直言诋毁二人关系,而是借力打力、顺水推舟、潜移默化、层层离间,让董卓彻底坚信——李儒心存异心、格局狭隘、嫉妒主上、阻碍天命、不堪重用!
次日天明,朝堂大开。
百官齐聚未央宫,依旧争相上书劝进、吹捧董卓功德、请立董朝新统,满殿皆是阿谀奉承、歌功颂德之声。
朝会尾声,王允缓步出列,手持一卷百官联名劝进表,神色恭敬、语态诚恳,对着董卓深深躬身:
“太师功德盖世、天命所归,朝野归心、万民拥戴,此乃千载难逢的开国盛世!臣连日统筹大典、安抚士族、稳定百官,万事皆备、吉日已定,只待太师顺天应人、登临九五、安定天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