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8章 省城分店筹备，王昭阳的忙碌（1/1）

从海边回来没几天，王昭阳就回省城了。王如意也跟着回去了，姐妹俩在火车上就开始盘算省城分店的事。王如意从背包里掏出一个本子，上面密密麻麻地记着——选址、装修、进货、招人、办证、开业，列了一大串。王昭阳看了说你行啊，准备工作做得挺充分。王如意说那当然，我在省城这几个月不是白待的。

到了省城，王昭阳第一件事就是去看林志远说的那个店面。店面在北城，离火车站不远，人流量大，周围有好几个居民区和一个批发市场。王昭阳在门口站了一会儿数了数经过的人流量，又去周围转了转看了看竞争对手。旁边有一家卖调料的有一家卖干货的有一家卖水果的，卖山货的没有。王昭阳说这个地方行。

王如意趴在窗户上往里看，店面比她想象的大，五十来平方，比南城那家大了一倍还多。地面是水泥的，墙上是白灰的，房顶上吊着一盏日光灯，条件还行，简单收拾一下就能用。王昭阳说这间好，门口能停车，进货卸货方便。王如意说大姐你考虑得真周到。王昭阳说做生意不考虑周到怎么行，一步走错步步错。

房东是个四十多岁的大姐，烫着卷发穿着花裙子，说话快得像机关枪。房租一个月五百，不讲价。王昭阳说四百五行不行，不行我就去别处看了。大姐犹豫了一下说四百八。王昭阳说四百五。大姐说四百五太低了，我这是新装修的。王昭阳说你这装修不值钱，我看了墙角都返潮了。大姐被她说得脸上挂不住，最后四百六成交。王如意在旁边看着，心想大姐比爹还会砍价。

签了合同付了房租，钥匙拿到手了。王如意拿着钥匙在手里晃了晃，叮叮当当响。大姐，咱省城就有两家店了。王昭阳说这才哪到哪，以后咱要开十家店、一百家店。王如意说大姐你比爹还敢想。

王昭阳开始招人，在南城店的门口贴了招聘启事，又托刘老板介绍。来了好几个人面试，王昭阳一个个地聊，最后选中了一个高中毕业的姑娘，姓赵，白白净净的戴着一副眼镜斯斯文文的。王昭阳说你以前干过什么？赵姑娘说在百货商店卖过两年衣服。王昭阳说你卖过衣服不一定能卖山货，先试用一个月。赵姑娘说行。

招了一个新店员，又招了一个搬货的男工，姓孙，四十多岁，下岗工人，力气大干活实在。王昭阳面试他的时候，他搓着手说王老板我啥都能干。王昭阳说你明天来上班。

新店装修期间，王昭阳忙得脚不沾地。每天早上七点出门，先去南城店开门，安排当天的工作，然后坐公交去北城店盯着装修进度。装修师傅铺地砖她就蹲在旁边看着，刷墙漆她就站在门口闻味道。中午在路边摊买个烧饼夹肉边吃边赶路。下午去批发市场采购货架柜台，货比三家砍价能省一块是一块。晚上回南城店盘账，对完账天都黑了，王如意已经关了店门在等她。

“大姐，你太累了。”王如意看着王昭阳疲惫的脸，心疼了。

“不累。”王昭阳揉了揉酸痛的脖子，“新店开起来就好了，以后有人盯着，不用我天天跑。”

王如意说大姐你嘴硬跟爹一个样。王昭阳笑了笑没说话。姐妹俩关灯锁门，在夜色中走在省城的街道上，路灯把她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壮壮有一段时间没见着妈妈了。王昭阳把他放在林志远母亲家，只能周末去接。每次去接，壮壮都扑过来搂着她的脖子不撒手。“妈妈！妈妈！”王昭阳抱着他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壮壮乖，妈妈忙完了就来接你。”林志远站在旁边看着她疲惫的样子，说昭阳你别太拼了，身体要紧。王昭阳说没事，等新店开起来就好了。林志远叹了口气，他知道劝不动她。

新店装修了半个月终于弄好了。地面铺了白色地砖，墙上刷了白色乳胶漆，顶上装了日光灯和射灯，亮堂堂的。货架是实木的刷了清漆，木纹清晰自然。柜台是玻璃的底下带锁，贵重物品放里面。门口挂了一块招牌，“老王山货庄北城分店”，黑底金字，也是王锦秋写的。

王昭阳站在门口看着这块招牌，眼眶红了。她想起父亲在靠山屯的时候穷得叮当响，吃了上顿没下顿。现在她在省城开了第二家店了，是老王家的第二家店。

王如意说大姐，咱拍张照片寄给爹看看。王昭阳说好。王韶华不在，王如意用她的相机拍了张照片，王昭阳站在店门口穿着碎花衬衫头发扎成马尾，笑得很自然。照片寄回林场，王西川看了很久，说了一句挺好。

新店开业那天放了一挂鞭炮。噼里啪啦的鞭炮声在省城的街道上炸响，引来不少人围观。王昭阳站在柜台后面，王如意站在门口招呼客人，赵姑娘和孙师傅各司其职。一天下来卖了三千多块钱。王如意数钱数到手抽筋，大姐三千多！王昭阳说还行吧，比南城店差一点。王如意说北边这边刚开始，以后会越来越好。王昭阳说但愿吧。

晚上，王昭阳给父亲打电话报喜。爹，北城店今天开业卖了三千多块。电话那头的王西川沉默了一会儿，说了一句“辛苦了”。王昭阳的眼眶一下子就红了。“爹，不辛苦。您才辛苦。”王西川没说话。王昭阳知道他不会说那些好听的话，但一个“辛苦了”就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