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6章 及笄礼(2/2)
“二梳梳到尾,平安永相随。”
安颜看着前方李月荷含泪的眼睛,心里也有些酸涩。
“三梳梳到尾,福禄寿喜归。”
王夫人手很巧,三两下就将安颜的一头长发挽起,梳成了一个精致的发髻。
“礼成一半。”王夫人笑着退开一步,“该加笄了。”
按照规矩,这时候该由正宾或长辈为笄者插上发簪。
闻听白从旁边走了出来。
他手里捧着一个紫檀木的盒子,步子很稳。
他走到安颜面前,单膝跪下。
全场安静。
这一跪,跪的不是权势,是他的珍视。
闻听白打开盒子。
里面躺着一只白玉簪,通体温润,顶端雕刻着一朵半开的莲花,花瓣细腻得仿佛能随风颤动。
“这是我亲手磨的。”闻听白声音很轻,只有他们两人能听见,“选了三个月的一块暖玉。”
安颜看着那只簪子,又看看闻听白那双平日里握剑如今却有些粗糙的手指,指腹上还能看到细小的伤口。
“师父……”
“别动。”
闻听白取出玉簪,动作极尽温柔地插入她的发间。
他稍微退开一点,仔细端详了一下,眼底浮现出一丝满意的笑意。
“很好看。”
李月荷终于忍不住,眼泪掉了下来。
她别过头,用帕子捂住嘴。
红姨也红了眼眶,轻轻拍着李月荷的背。
安颜站起身,转向李月荷和红姨,恭恭敬敬地磕了三个头。
“女儿拜谢母亲养育之恩。”
“拜谢姨母照拂之恩。”
这一刻,没有嬉笑怒骂,没有权谋算计。只有最纯粹的成长和祝福。
谢无妄站在一旁,看着那个跪在地上的身影。
她不再是那个只会气他的胖子。
她头发挽起来了,露出修长的脖颈。
她长大了。
这个认知让谢无妄心里忽然空了一块,紧接着又被另一种更猛烈的情绪填满。
那是想要将她私有,想要把这朵刚开的花藏进自己怀里的冲动。
陆绥摇着扇子的手停了。他看着安颜发间的那根白玉簪,眼神暗了暗。
“闻听白这手艺,倒是没辱没了他那把剑。”陆绥轻声说,语气里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酸意。
桑礼站在阴影里,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腰间的刀柄。
“好看。”他低声吐出两个字。
礼成。
安颜觉得自己脖子沉了不少,主要是那根玉簪带来的心理重量太大了。
她刚想伸手去摸摸,手就被谢无妄抓住了。
“别乱动。”谢无妄盯着她的头顶,“歪了就不好看了。”
安颜抬头看他,“谢无妄,你眼睛怎么红了?”
谢无妄像被踩了尾巴的猫,瞬间炸毛,“谁眼睛红了!这是屋里烟熏的!”
“哪来的烟?”安颜四处张望。
“心火烧的烟!”谢无妄没好气地回了一句,然后别别扭扭地从怀里掏出一个锦盒,硬塞进安颜手里,“拿着。”
“什么?”
“及笄礼。”谢无妄把头扭向一边,“本来想刚才给你的,被闻听白抢了先。”
安颜打开盒子,差点被闪瞎眼。
里面是一颗粉白色的夜明珠,足有拳头大小,散发着柔和的光晕,这颜色的夜明珠很难得。
“这也太贵重了……”
“给你你就拿着。”谢无妄霸道地说,“以后要是走夜路怕黑,就拿着照亮。谁敢欺负你,就拿这个砸死他。”
安颜:“……”
这确实很谢无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