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6章 变化（2/2）

会客室中只剩下那盏昏黄的灯光和那道正在缓慢冷却的茶杯，以及茶几上那道被两件器物压过的痕迹。

......

应龙那道赤红色的身影从雪城大厦的旋转门中走出来时，夜色已经彻底沉了下来。

雪城的街道被路灯照得泛着一层冷白色的光泽，那些正在飘落的细碎雪花在灯光下如同悬浮的尘埃，在他穿过门廊时落在他的肩头，又在他迈步时被抖落。

朱厌已经将那辆黑色的改装车停在门廊外侧的车道上，引擎没有熄火，尾灯在雪地上投下两道红色的光痕。

应龙没有停顿，他走下台阶，拉开后座车门坐了进去，赤袍的下摆擦过车门边缘，带进一股裹着冷风的气息。

朱厌从后视镜中看了他一眼，没有问他结果。

那道冷硬的目光在后视镜中与应龙的目光短暂地交汇了一下，然后他踩下油门，车辆驶离雪城大厦的门廊，汇入那条被积雪覆盖的主干道。

车轮碾过路面上薄薄的积雪，发出细碎的沙沙声，车窗外的街道正在向后退去，雪城大厦的轮廓在后视镜中逐渐缩小，最终被夜色和建筑群遮挡。

应龙靠在座椅上，从袖中取出那件暗红色的壶状器物。

炼妖壶在他掌间散发着微弱的温度，那道暗红色的光芒在车厢昏暗的光线中显得比之前更加清晰，表面的纹路在光芒的流转中呈现出一种如同熔岩凝固后留下的质感。

他看着那道光芒在壶身上缓慢流动，手掌微微收拢，将那道光芒覆盖在掌心之内。他开口，声音不高，但足够让朱厌听清：“回京都。路上别停。”

朱厌没有回答，但他将车速稳定在高速公路允许的上限内。

车轮在夜间的公路上持续向前滚动，路面上已经没有积雪了，两侧的灯光从车窗外掠过，又消失在后方。

应龙在那道暗红色的光芒收拢后从怀中取出那部黑色的加密手机，翻开通讯录，找到一个没有备注名字的号码。

他按下拨号键，将手机贴在耳边。听筒中传来的忙音在车厢的静谧中格外清晰，一声，两声，三声。

电话接通时，穷奇那道低沉而沙哑的声音从听筒中传来，带着一层被电流压缩后的质感：“老大。”

应龙没有寒暄，他的声音在车厢的安静中比平时更轻，但每一个字都清晰得如同被刻在金属表面：“炼妖壶拿到了。实验可以进入下一步。”

他顿了顿，那道声音在他说话时没有多余的停顿，“你那边可以通知那些愿意提供活性组织的人，把样本送过来。量产可以开始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那道沉默不长，但足够让应龙确认穷奇已经听清了他说的每一个字。然后穷奇开口，声音依然沙哑，但比之前更直接：“明白。我这就安排。”

他顿了顿，“实验下一步需要多长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