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0章 炼制（2/2）

炼妖壶在冷白色的灯光下散发着微弱的温度，表面的纹路在光芒的流转中呈现出一种如同熔岩凝固后留下的质感。

他开口，声音比之前更轻了一些：“你操纵它的时候，我在旁边看着。如果撑不住，立刻停手。不管实验进行到什么阶段，立刻停手。”

朱厌点了点头。

那道冷硬的身影从角落里走出来，步伐比平时更慢，但每一步都踩得很稳。

他走到操作台前，伸手将那件暗红色的壶状器物从台面上拿起来。

炼妖壶在他掌间短暂地亮了一下，那道暗红色的光芒沿着壶身的纹路缓慢流动，像是在通过那道光芒的流速来确认他当前的状态是否已经准备好驱动它。

他开口，声音比之前更轻了一些：“那就开始吧......”

应龙站在他身侧偏后的位置，那道赤红色的光芒在他掌间已经暗淡下去了，但他的目光落在朱厌掌间那道正在缓慢亮起的暗红色光芒上，那道目光的落点也依然保持着它之前的停留位置。

他开口，声音比之前更轻了一些：“稳住。先试夔牛的样本。一个就够了。”

实验区冷白色的灯光在那一刻似乎都暗了一下，像是被某种正在从炼妖壶中涌出的力量短暂地压制住了。

朱厌的双手握住那件暗红色的壶状器物，他掌间那道光芒已经从微弱的火苗变成了一片正在剧烈翻涌的暗红色光团。

那道光芒的流动速度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快，像是正在通过那道光芒的急速流转来确认它当前的状态是否已经准备好应对接下来的变数。

炼妖壶在他掌间开始剧烈震颤。

那道暗红色的光芒沿着壶身的纹路以一种不均匀的节奏跳动，边缘的光晕也在持续地向外扩散。

朱厌能够感觉到那股力量正在从壶中涌出，顺着他掌间的经脉向他的身体蔓延，那股力量比他预想的要沉重得多，像是一整条河流正在试图通过一道狭窄的河道。

他的手臂在颤抖，那种颤抖从手腕开始，沿着小臂向大臂蔓延，最后蔓延到他的肩膀和脊背。

他的双臂上青筋全部显现出来，那些青筋在冷白色的灯光下如同一条条正在被缓慢拉紧的弓弦，从手腕到肘弯，又从肘弯到肩胛，每一条都在随着那道力量的持续涌出而绷得更紧。

他咬着牙，那道冷硬的面容比之前更加紧绷，牙关紧锁到下颌的肌肉都在微微抽搐。他没有松手。

那道暗红色的光芒在他掌间继续翻涌，壶身表面的纹路正在以一种他无法完全掌控的节奏闪烁，每一次闪烁都会让他感觉到一股新的力量从壶中涌出，顺着他掌间的经脉向他的身体扩散。

他的呼吸开始变得粗重，每一次吐纳都带着一层正在被压制的、如同被反复拉长的低鸣。

那道暗红色的光芒在朱厌掌间达到了一个峰值，整个实验区的空气都像是在那一瞬间被某种无形的力量压缩了一下。

然后他发出一声怒吼，那道声音从喉咙深处挤出来，闷闷的，沉沉的，像是从地底深处传来的雷鸣，又像是某种正在被缓慢释放的古老力量在他体内找到了出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