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7章 裂隙难渡（1/2）

凤赤霄的呼吸不由得重了几分。

那些草木离得似乎并不远，与眼前污血翻涌的景象隔在裂隙两侧。他盯着那片山坡，过了一会儿才道：“总算见着个像样的地方了。”

许青也看着那里。

天光照在身上，胸侧的疼痛与扑鼻的腐息都未减轻。裂隙下方，一股污血刚刚涌起，浪尖便从中断开，散成了两片。

“先别动。”

他将目光从山坡移到裂隙边缘。

先前碎骨被截碎时，里面的景象还看不清。如今裂口张得更开，中间那一片天光也清楚了许多，也许能找出一处暂时可通行的位置。

许青从脚边选了一块扁平的骨片，没有再朝污血上方抛，而是对准裂隙中间，抬手送了出去。

骨片翻转着掠过血路。

众人的视线跟着它向前，到了裂口边缘，那点白色微微一晃，便没入天光之中。

没有碎裂。

再出现时，它已经落向另一边的山坡，碰在一处露出泥土的地方，弹了弹，滚入草叶下。

凤青璃往前倾了倾身，想看清它最后停在何处。裂隙中的景象恰在此时偏移，山坡被拉得斜长，骨片落下的位置随之隐去。

“过去了。”她轻声道。

许青没有接话，只将骨片经过的位置仔细记住。

从这里到那片天光，中间看不见有多远。骨片飞过去时也只是一晃，若非落地后又弹了起来，连他都难以判断是否真的穿过了裂隙。

仙炉向侧面挪了少许。

“再等等，先看它怎么变。”

裂口并未立即闭合。照在血路上的光慢慢移向一旁，刚才还在中间的山坡，此刻已经偏到裂隙边缘。旁边巨骨的影子挤了进来，将一截青绿草木隔在了另一侧。

许青看得眉头微皱。

能够看见外面的地方在变，骨片通过的方向也已经对不上了。

凤玄真从侧面望了一眼，道：“刚才那一处，现在像是隔着骨头。”

“是景象错开了。”仙炉道，“别拿方才的位置接着试。”

许青垂下手，胸侧隐隐抽痛。刚才抛骨片时牵动了伤处，他想将气息平复下来，体内法力在绝灵压制下流转得艰涩，一时只得放缓呼吸。

冷绯月看了他一眼，从近处捡起一截狭长的残骨。

“我来，你看着。”

许青点头。

残骨比先前的骨片长出不少，若能顺着同一个地方过去，便可以多看清一点穿行时的变化。

凤渊在后方照应着族人，留意来路。方妍、颜佟与其他人也没有挤到前面，附近稍有声响，便有人转头察看。

裂隙的光渐渐暗下去。

众人等了好一会儿，那片山坡才重新显露。许青顺着污血被截开的地方往上看，直到中间的景象不再明显偏斜，才开口道：“现在，往那片亮处。”

冷绯月将残骨掷了出去。

它越过污血，前端没入裂隙，出现在另一边的天光中。骨身向前滑过，眼看就要全部穿出，映在后方的山坡忽然折了一下。

咔！

一声脆响传来。

残骨从中间断开，前半截跌向山坡，后半截被甩回这边，在血路上划出一道浅痕。

冷绯月收回手，目光落在那截断骨上。

裂隙还张着，里面的草木也能看见。

凤赤霄张了张嘴，终究没有说话。他方才还在想，或许只要等它张得足够大，便能一口气冲过去。眼前那半截骨头，却在裂口尚未收拢时就被切了回来。

许青走过去，拾起断骨看了看。

切面斜着穿过骨身，平整得几乎看不见碎屑。

“刚才它没有合上。”冷绯月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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