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9章 渡隙之机（1/2）

许青将残骨横了过来。

到了近处，先前藏在天光里的变化终于能看清一些。裂口左侧的景象向内凹去，右侧则不断错开，中间那片草木时而被挤窄，时而又舒展开来。

他等了一会儿，开口道：“前辈，这次不收了。”

仙炉炉盖微动。

“让它整个过去？”

“嗯。先前只试到近处，最后这一步还没试清楚。”

许青抱着残骨，调整了朝向。它宽大的骨面斜对裂口，前沿指着另一边那片露出泥土的山坡。

仙炉没有立刻应声，而是转到稍偏的位置，看了看骨块两侧留出的空处。

“再往右一点。左边那道折痕快过来了。”

许青依言调整，却没有急着将骨块送出。污血上方的影子刚刚分开，裂口里面的山坡又偏斜起来。他放缓呼吸，稳住手中残骨，直到仙炉再次出声。

“就是现在。”

许青双臂发力，将整块残骨推了出去。

骨块离手后，斜着穿过两道错开的影子，前端没入天光。许青盯紧它的后沿，见那里微微一歪，心中顿时收紧。

“别急，前头已经过去了。”仙炉道。

炉口稍稍抬起，又合了回去。骨块的后沿正贴着裂口边缘，往回摄取反而容易撞上去。

许青脚下未动。

骨块继续向前，宽大的骨面一寸寸越过裂口，最后一角也脱离了这边的阴影。

片刻后，对面草木晃动。

残骨砸在山坡上，翻滚着压倒一片草叶，滑了一段，斜斜停在露土的地方。

没有断开。

它那处旧缺口朝着上方，与许青刚才抱起时一模一样。

后方的凤赤霄忍不住往前望了望，凤渊抬手示意他先停在原处。众人的注意力都落在那块残骨上，直到裂口慢慢收窄，骨面被偏来的天光遮去。

许青这才松开攥紧的手。

“这一回，整个过去了。”

仙炉轻轻震了一下，声音里也多了些兴致。

“总算没白折腾。”

许青扶着身旁的残骨边缘，缓了口气。方才送出骨块时牵动了胸侧，痛意到这会儿才渐渐涌上来。他将呼吸放平，没有顺势坐下。

裂口前的空处很有限，错位又随时会变。他们暂时找到的落脚位置，也容不得长久分神。

冷绯月从后面问道：“能看清它落在哪里吗？”

“能。就在先前那片山坡上，离裂口不算远。”

许青说完，又看向方才骨块通过的方向。

这一趟看得比前几次完整。他知道该从哪边送出，也看见了另一端可以落脚的地方。麻烦在于，骨块刚刚过去，两侧景象便再次朝中间挤来。

若换成众人接连穿行，走在后面的人未必还能赶上。

仙炉也在看着那里。

“一个一个走，前头过去了，后头怕是要留在这边。”

许青沉吟片刻，道：“若将他们收入炉内，便只需走一趟。”

仙炉没有马上答应。

它将炉身转正，朝裂口比了比。方才那块残骨虽宽，终究只是一块扁平的骨头。炉身一旦进去，上下两侧都要顾及，更不能像投出的碎骨那样，任它摔向另一边。

“我先靠近看看。”它道，“你退开些，别挡着回来的路。”

许青向路内侧让开，冷绯月也留出了位置。

仙炉周身泛起光辉，沿方才试出的方向缓缓前移。它没有急着触碰裂口，在骨块最后消失的位置前便停住了，只有炉身外侧的仙光向前映去。

一线光辉探入明亮处。

起初并无异样，另一端的草木透过光辉显得有些模糊。仙炉稍稍转动炉身，让侧面也对着裂口，继续留意上下的变化。

许青看见下方污血忽然一颤。

“退。”

仙炉几乎同时向后移开。

一道浅痕从光辉中掠过，探到前面的仙光无声地缺了一角。断开的光散去，炉身随之震颤，退回到许青身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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