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4章 三嫂怀恨造谣言,振庄报公安正名(1/2)
六月头,长白山迎来了雨季。连绵的细雨下个不停,养殖场的工人们都披着蓑衣,忙着给圈舍加固防雨棚。杨振庄站在办公室窗前,看着外头淅淅沥沥的雨,心里琢磨着第二批货的事儿。
第一批加工好的山货运到广州后,刘福贵很快回了信,说货卖得很好,尤其是林蛙油和人参片,香港那边的药材商抢着要。订单又增加了,每个月要两百斤人参片,一百斤鹿茸片,五十斤林蛙油。
这么大的量,光靠靠山屯一个屯子,供应不上。杨振庄正想着怎么扩大收购范围,外头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振庄哥!不好了!”王建国推门进来,浑身湿漉漉的,脸色铁青,“屯子里出事儿了!”
“咋了?”杨振庄心里一紧。
“有人说咱们的货有毒!”王建国喘着粗气,“说鹿血酒里掺了马尿,人参片是用萝卜晒的,林蛙油里加了猪油!现在屯子里传得沸沸扬扬,连来卖山货的人都不敢来了!”
杨振庄脸色一沉:“谁说的?”
“不知道。”王建国摇头,“我今天去收山货,王老五偷偷跟我说,现在外头都在传,说咱们的货是假的,吃了会中毒。我问他是谁说的,他支支吾吾不肯说,只说是听别人说的。”
谣言!这是有人故意造谣!
杨振庄立刻想到了张翠花。除了她,还有谁这么恨他?
“走,去屯子里看看。”
两人披上蓑衣,冒雨出了养殖场。屯子里的土路被雨水泡成了泥浆,一脚下去能陷进去半尺深。路过小卖部门口,几个妇女正聚在屋檐下说闲话,看见杨振庄过来,赶紧闭嘴,眼神躲闪。
“刘婶,聊啥呢?”杨振庄走过去,装作若无其事地问。
“没……没啥。”刘婶眼神躲闪,“就说这雨下得没完没了,衣服都晒不干。”
“是吗?”杨振庄盯着她,“我怎么听说,有人在传咱们养殖场的货有毒?”
“没……没有的事儿!”刘婶连连摆手,“杨主任,你别听人瞎说。你的货好着呢,我们都买过,没问题。”
“那就好。”杨振庄笑了笑,“要是听见有人说闲话,告诉我一声。咱们身正不怕影子斜,但也不能让人往身上泼脏水。”
“哎,哎。”刘婶赶紧点头。
从屯子里转了一圈,杨振庄心里有了底。谣言确实传开了,但传谣的人很小心,都是私下里说,不敢当着他的面说。看来造谣的人也知道这事儿见不得光。
回到养殖场,杨振庄立刻召集骨干开会。赵老蔫、王建国、王会计、还有几个小组长,都来了。
“情况大家都知道了。”杨振庄开门见山,“有人造谣,说咱们的货有毒,是假的。这事儿不解决,咱们的山货就卖不出去了。”
“肯定是张翠花干的!”王建国咬牙,“除了她,还有谁这么恨咱们?”
“没证据,不能乱说。”赵老蔫抽了口旱烟,“振庄,这事儿得查。查出来是谁,不能轻饶。”
“怎么查?”王会计推了推眼镜,“人家是私下里传谣,咱们抓不到把柄。”
杨振庄沉默了一会儿,说:“不用查,我有办法。”
“啥办法?”
“报公安。”杨振庄一字一顿地说,“造谣诽谤,是犯法的事儿。让公安来查,比咱们自己查强。”
“报公安?”王建国吓了一跳,“振庄哥,这……这能行吗?公安会管这种事儿?”
“会管。”杨振庄很肯定,“咱们的货是要出口到香港的,要是谣言传出去,影响的是国家声誉。公安一定会管。”
说干就干。杨振庄冒雨去了乡派出所。所长姓陈,是个四十多岁的老公安,跟杨振庄打过几次交道,知道他是个正经生意人。
“杨主任,你说的情况,我都记下了。”陈所长听完杨振庄的汇报,皱起眉头,“造谣诽谤,确实违法。但这事儿不好查,得有人证物证。”
“陈所长,我有办法。”杨振庄说,“您派两个同志,穿便衣,到我们屯子住几天,暗中调查。谁传谣,传什么谣,都能查清楚。”
陈所长想了想,点点头:“行,我派人去。不过杨主任,你得配合我们工作。”
“一定配合。”
两天后,两个年轻公安以“亲戚串门”的名义,住进了靠山屯。一个叫小李,一个叫小张,都是二十出头,穿着便衣,说话办事都很机灵。
杨振庄把他们安排在自己家隔壁的空房子里,对外说是远房亲戚来帮忙干活。屯子里的人都没起疑心。
小李和小张很会来事儿,白天跟着杨振庄在养殖场转悠,晚上就找屯子里的人唠嗑。他们不说自己是公安,只说是在县里打工,回来看看。
这天晚上,小李在小卖部门口跟几个妇女唠嗑。刘婶也在,说着说着,就说到了养殖场的事儿。
“哎,你们听说没?养殖场的鹿血酒,听说掺了马尿。”一个妇女神秘兮兮地说。
“真的假的?”小李装作惊讶。
“我还能骗你?”那妇女压低了声音,“我表姐的邻居的侄女,在养殖场干活,亲眼看见的。说是晚上,往酒缸里倒马尿,说是能增味儿。”
“那人参片呢?也是假的?”
“人参片更假!”另一个妇女插嘴,“说是用萝卜晒的,晒干了切片,跟人参片一模一样。要不是内行人,根本看不出来。”
“林蛙油呢?”
“林蛙油里加了猪油,又便宜又好看。”刘婶也加入了,“这事儿啊,屯子里都知道,就是没人敢说。杨振庄现在有钱有势,谁敢得罪他?”
小李不动声色地问:“这些事儿,你们是听谁说的?”
几个妇女互相看了一眼,都不说话了。
“我就随便问问。”小李笑着说,“要真是这样,那可得小心了。我本来还想买点鹿血酒给我爹补身子呢。”
“千万别买!”刘婶赶紧说,“要买去县里买,养殖场的货,不能要。”
唠完嗑,小李回到住处,跟小张一合计,心里有谱了。谣言确实在传,但传谣的人很小心,都是拐弯抹角地说,不敢指名道姓。
“得找到源头。”小张说,“这些妇女,都是听别人说的。咱们得往上查,看是谁第一个说的。”
第二天,小李找到了刘婶,把她叫到一边,亮出了工作证:“刘婶,我是公安。找你了解点情况。”
刘婶一看工作证,脸都吓白了:“公安同志,我……我没犯法啊!”
“没说你犯法。”小李和颜悦色地说,“就是想问问,养殖场的那些谣言,你是听谁说的?”
“我……我是听张老三媳妇说的。”刘婶哆哆嗦嗦地说,“她跟我说,养殖场的货都是假的,让我别买。”
“张老三媳妇?她现在在哪儿?”
“在娘家呢。张老三家在邻屯,离这儿十里地。”
小李和小张立刻去了邻屯,找到了张老三媳妇。张老三媳妇是个老实巴交的农村妇女,一看公安来了,吓坏了,问啥说啥。
“我是听我小姑子说的。”张老三媳妇说,“我小姑子就是张翠花,她回娘家后,整天跟我们说养殖场的事儿。说杨振庄的货都是假的,有毒,吃了会死人。”
“张翠花现在在哪儿?”
“在娘家呢,跟她爹娘住一块儿。”
小李和小张又找到了张翠花娘家。张翠花正在院子里喂鸡,看见两个陌生人进来,愣了一下:“你们找谁?”
“我们是公安。”小李亮出工作证,“找你了解点情况。”
张翠花脸色一变,但很快镇定下来:“公安同志,啥事儿啊?”
“有人举报,说你在屯子里造谣,说养殖场的货有毒,是假的。”小李盯着她,“有这事儿吗?”
“没有的事儿!”张翠花连连摆手,“我是说过养殖场的货不好,可没说过有毒。我就是实话实说,杨振庄那人,做事不地道,货能好到哪儿去?”
“你说货不好,有什么证据?”
“证据?”张翠花眼珠一转,“我亲眼看见的!我在养殖场干活的时候,看见他们往鹿血酒里倒马尿,往林蛙油里加猪油。人参片更不用说,都是萝卜晒的!”
“你什么时候看见的?在哪儿看见的?有谁可以证明?”小李一连串地问。
张翠花被问住了,支支吾吾说不出话来。
小张冷笑一声:“张翠花,造谣诽谤是犯法的。你要是拿不出证据,就是诬陷。诬陷是要坐牢的。”
“我……我没造谣!”张翠花急了,“我说的都是真的!不信你们去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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