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4章 戛然而止（1/2）

连日来，关于寿命之短暂的念头在脑海中不断盘旋，血管中奔涌的血液也跟着变得焦躁。

视线再次投向夜空中的繁星。晚风吹拂着苍老的脸颊，带来阵阵凉意。

『众神，为何能永生呢，古代四族，为何如此长寿呢……如果说，种族的寿命，不过只是众神用“创造生命”的魔法时可控的魔力流向之一……』

干瘪的嘴唇微微开合，低哑的嗓音在夜风中消散。

『那么在众神所在的宇宙中……是否藏匿着，足以超越寿命，跨越生死的秘法呢？』

目光死死锁定着天际最亮的星辰，干枯的手臂缓缓抬起。

『众神啊……余将再次忤逆尔等……这一次，便将尔等的知识，尽数交与余之手吧……』

……

……

『里奥，该起床了哦。』

繁星与夜空在眼前迅速溃散，取而代之的是卡塔丽娜温和的嗓音在耳畔响起。里奥睁开双眼，海伍德小屋熟悉的木质天花板占据了全部视线。清晨的冷空气顺着被角钻入皮肤。卡塔丽娜站在床边，眼角带着些许湿润的痕迹。马上又要分别，房间里的气氛安静得只能听见两人的呼吸声。

里奥坐起身，被子顺着肩膀滑落。

『早上好，姐姐。』

（梦境，结束了吗？）

『里奥，怎么了？落枕了吗？』

卡塔丽娜的声音将里奥彻底拉回现实。梦境与现实的错位感让大脑产生了一阵轻微的眩晕。里奥抬起手，掌心贴住额头，用力揉按着额角，试图将脑海中残存的、属于始皇帝的厚重记忆压制下去。

（原来如此，这才是始皇帝锻造四秘石的始末。）

胸腔里残留着梦中那股对众神不公的愤怒。为了缔造一个远离无知与野蛮的国度，始皇帝亲手终结了四族的自由。亲历了那些画面，里奥发现自己根本无法用简单的善或恶去界定那个男人的所作所为。

囚禁四族王者后，阿尔凯亚确实一度成为了人类的圣地。可是，面对日渐衰老的躯体和未知的国祚，始皇帝最终还是走向了极端。

昨晚篝火晚会上，伊姆兰与卡普奇诺的讲述在耳边复苏。统御古代四族，不过是阿尔凯亚发家的起点，在那之后，才是真正渎神与堕落的开端。

（在那之后，究竟发生了什么……偏偏在最关键的地方中断了。）

『里奥，喂喂，里奥？！』

一只手在眼前晃动，打断了纷乱的思绪。卡塔丽娜站在床边，脸上挂着故作轻松的笑容，眼角的微红却没能完全掩饰住。

『睡迷糊了？快醒醒吧，林恩都在城门等着你了。』

里奥放下按着额头的手，动作略显迟缓地挠了挠头发。

『啊！抱歉姐姐，稍微有些迷糊了呢。』

这一次从梦中醒来，之前的迷茫与排斥感减轻了许多。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越发强烈的探究欲。想要揭开后续的真相，不仅仅是为了寻找抵抗灵魂侵蚀的线索，更是想彻底看清始皇帝究竟是一个怎样的人，想探明那个曾经带来文明的先驱，心境是如何一步步滑向深渊的。

里奥有一种清晰的预感，现在的自己，还不足以承载更往后的记忆。时机未到，与那群人的交集还远远不够。

既然如此，就不必停留在无意义的遗憾中。里奥掀开被子，手掌拍了一下膝盖，借力站起身来。

『好，不能让林恩等太久，该出发了。』

刚刚迈开脚步，身后立刻传来了卡塔丽娜拔高的嗓音。

『喂！先把早饭吃了啊！』

卡塔丽娜几步追上刚刚迈出门槛的里奥，一把揪住他的衣襟，硬生生将他拽回了屋里。在城门等候无果跑来寻人的林恩，刚一进门，也被她生拉硬拽地按在了餐桌前。两人老老实实地咽下最后一口热乎乎的早餐，卡塔丽娜这才满意地收起盘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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