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6章 需要面对的过去（2/2）

『罗莎？！我听说你要去东之国接受审判！？为什么，为什么啊！那时的你明明已经受尽了虐待，彻底脱胎换骨后还要再次被审判一次这种事……怎么想都很奇怪吧！』

罗莎莉任由蝶攥着自己，双手轻轻覆上对方的手背，掌心传递着温热的体温。

『无论在这里的我如何赎罪，我对东之国的伤害都是无法抹除的。蝶，你每次都会和我说我的忏悔对我有意义，我也这么认为。可是……我仍然需要直面我过去的自己种下的恶果。』

蝶的胸口剧烈起伏，她猛地向前倾身，双臂紧紧搂住罗莎莉的脖颈，将脸颊埋进罗莎莉的肩窝。

『我说过了！你已经不是屠夫了，你是我的英雄。你也说过不会离开我，不是吗？』

罗莎莉的心脏重重地跳动了一下，随后化作绵长的暖意。她抬起双臂，将这个尚未从残酷拷问的创伤中完全恢复的妖精紧紧拥入怀中。她能清晰地感觉到蝶单薄的脊背在自己的双臂间轻微瑟缩，惹人怜惜。

『放心啦，我从来没有打算去送死什么的，毕竟蝶也清楚不是吗。克拉茨大人不会让那种事发生的。我更不会做出对不起伊扎利安，对不起你的事。』

罗莎莉微微偏过头，脸颊贴着蝶的侧颈，右手覆上蝶栗色的披肩秀发，顺着发丝的纹理轻柔地梳理着。

『但是这次，不是折磨和泄愤，而是真正的受害者们的审判。所以我才必须要去，他们的控诉是真实的……对他们的忏悔才是真正的忏悔，也只有通过他们，我才能明白当年的罪业多么深重，需要如何去赎罪。』

蝶张了张嘴，想要寻找理由反驳，却发现原本准备好的一连串措辞在罗莎莉坦荡的语气面前，都显得有些苍白。她不得不承认，自己此刻所有的坚持，似乎都源自于一种想要将对方牢牢护在羽翼下的私心。

『可……可是……』

罗莎莉看着蝶那副欲言又止的模样，指尖轻轻摩挲着对方的手背。

『好啦好啦，当初那段最黑暗的时光里，一直守在我身边、鼓励我、安慰我绝对有机会重获新生去赎罪的人，不正是蝶吗？』

『姆！搬出这个理由也太狡猾了啦！我现在对罗莎的感情……早就和那时不一样了嘛！不行，我也要一起去。毕竟当年是我执意把你从火场里带出来的，所以这次我也……唔……』

蝶的话还没说完，罗莎莉已经伸出手，指腹捏住蝶那张柔软的脸蛋，轻轻向两边扯了扯。

『不许任性哦，那样事情只会变得更复杂吧。今天怎么像个小孩子一样？』

蝶被捏得含糊不清地求饶，罗莎莉这才松开手，指尖顺势滑过蝶的脸颊，声音轻柔了许多。

『谢谢……我知道的，你担心我会再次受到心神上的创伤，担心我这几年在伊扎利安所做的一切改变，会被东之国的国民贬得一文不值。』

蝶的身体轻微颤抖了一下，像是被戳中了内心最深处的隐忧。

『我也早就不是当年那个脆弱的我了……虽然很想说出这种听上去帅气的话，但是在我下这个决定的时候，内心确实也充满了恐惧。』

罗莎莉停顿了片刻，在蝶的感知中，空气里那股紧绷的气息消散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温和而坚定的磁场。

『不过，有你陪着我，我真的感觉无论面对什么都有了底气。蝶……能救下你，真的太好了。』

『呜……说、说出这种话也太犯规了吧。这样还让我怎么阻止嘛……』

蝶将头深深埋进罗莎莉的怀里，声音闷闷的，带着一丝妥协。

『所以说，等我回来就好哦，蝶。』

『那……那个时候，就轮到我要去荆宫陪伴罗莎了哦。』

罗莎莉环抱着蝶，感受着对方逐渐平稳的心跳，轻声回应。

『当然，随时欢迎哦。』